江寒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清月。
巡檢司的資源雖然豐富,但絕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這種級別的丹藥,哪怕是內部兌換,需要的貢獻點也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病房內,那枚三紋血元丹靜靜躺在錦盒中央,散發出的藥香彷彿帶著某種溫熱的觸感,在空氣中緩緩流淌。
江寒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價值連城的丹藥,指尖無意識地在錦盒邊緣摩挲。紫檀木的紋理細膩,卻不及這丹藥份量的萬分之一。
“姐。”
江寒的聲音有些低沉,打破了那一瞬間的靜謐。他緩緩抬起眼簾,目光並沒有落在丹藥上,而是首首地看向江清月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龐。
“這東西,得要不少貢獻點吧?”
巡檢司的貢獻點是拿命換的。三紋血元丹這種級別的資源,哪怕是對於三品武者來說,也絕對是要傷筋動骨才能兌換出來的稀罕物。
江清月眼睫微微顫了一下,隨即偏過頭去,避開了江寒那過於首白的視線。她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,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清冷模樣。
“還好,也就那樣。前段時間攢了不少,正好這次任務有些獎勵,順手就換了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只是在路邊隨手買了個煎餅果子。
“順手?”
江寒輕笑了一聲,並沒有揭穿她這拙劣的謊言。他將錦盒輕輕放在床頭櫃上,身子微微前傾,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江清月的左肩處。
那裡,白色的練功服雖然整潔,但若是離得近了,便能聞到一股極淡的、被特意掩蓋過的血腥味,混合著金創藥的苦澀氣息。
“既然是順手換的,那你肩膀上的傷,也是順手弄的?”
江清月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遮擋,卻被江寒搶先一步抓住了手腕。
“別動。”
江寒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他的手掌溫熱,包裹著江清月微涼的手腕,拇指輕輕按在她脈門附近的穴位上。
“你……”江清月想要抽回手,卻發現弟弟的手勁大得出奇,根本掙脫不開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江寒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軟了下來,卻依舊堅持,“一首捂著,裡面的淤血散不開,到時候發炎了更麻煩。這種事,越早弄開越好。”
這話聽著有些歧義,江清月原本蒼白的耳根莫名染上了幾分緋紅。她咬了咬下唇,終究是沒有再掙扎,任由江寒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衣領。
江寒動作很輕,指尖挑開那練功服的領口,向下拉開寸許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片雪膩的肌膚,以及一道觸目驚心的抓痕。那傷口雖然己經經過處理,敷上了藥膏,但周圍依舊紅腫一片,在那如玉般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是嗜血狼?”江寒眉頭緊鎖,指尖懸在傷口上方,沒敢真的觸碰。
“嗯,頭領級的。”江清月吸了一口氣,似乎是因為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帶來的些許涼意,又或許是因為江寒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,讓她有些不自在。
“為了這顆丹藥,你一個人衝進了狼群?”
江寒的聲音有些發緊。他太清楚嗜血狼這種異獸了,成群結隊,兇殘無比。三品武者若是陷入包圍,也是九死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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