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江清月沒忍住,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,原本挺首的脊背微微顫慄。
“放鬆點,姐。”江寒手上的動作放得更緩,聲音低柔得像是誘哄,“你肌肉崩得太緊了,這樣藥力滲不進去。試著把身體交給我,讓我來引導這股勁。”
江清月臉頰的熱度迅速攀升。這話若是換個人說,她早就一巴掌把人扇飛了。可偏偏是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,此刻正一臉專注地幫她清理傷口,眼神清澈得沒有半點雜質。
“你……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?”江清月為了掩飾尷尬,隨口找了個話題。
“久病成醫嘛。”江寒隨口胡謅,手上的動作卻極為嫻熟。他一點點將乾涸的血痂化開,重新塗抹上新的藥膏。
那種酥麻中帶著刺痛的感覺,順著肩膀一路蔓延,讓江清月有些恍惚。
以前的小寒,別說幫她上藥,就算是看到她受傷,也只會冷冷地說一句“活該”。
現在,卻像是變了個人。
變得……讓她有些看不透,卻又忍不住想要依靠。
“好了。”
江寒收回手,幫她把領口重新整理好,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她精緻的鎖骨。
“這幾天別做劇烈運動,尤其是肩膀這塊,別總是用力。要是再裂開,到時候留了疤,以後嫁不出去可別賴我。”
江清月回過神來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原本的感動瞬間消散了大半,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。
“少貧嘴。嫁不出去我就賴在家裡,吃你的喝你的。”
“行啊。”江寒咧嘴一笑,笑得有些沒心沒肺,“反正咱家也不差這一雙筷子。只要我不死,就有你一口飯吃。”
這話雖然說得輕佻,但江清月卻聽出了其中沉甸甸的分量。
她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,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襬。
“行了,藥也上了,丹藥你也收了。好好休息,別忘了我們的約定。”
說到這裡,她頓了頓,目光再次落在那個錦盒上。
“這血元丹藥力霸道,你服用的時候小心點。本來我想幫你護法,但隊裡還有事……”
“放心吧姐。”江寒拿起錦盒,在手裡掂了掂,“我自己有分寸。這種好東西,我肯定一點一點地吃,絕不浪費。”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
江清月不再多言,轉身朝門口走去。走到門口時,她腳步微微一頓,卻沒有回頭。
“小寒,不管發生什麼,你只要記住一件事。”
“只要姐還在,天塌下來,有姐頂著。”
說完,她拉開房門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隨著房門“咔噠”一聲合上,病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。
江寒臉上的笑容,在這一刻緩緩收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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