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龍一字一頓地說：
“法官，我方有理由認為，被告孫悅的驗傷報告，是她自己製造的偽證。”
馬文博額頭上的青筋暴起，雙手撐著桌子，整個人像是要撲過來。
“陳龍！你這是誹謗！”
“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當事人在衛生間裡自己掐的？！”
“監控能看到衛生間裡面嗎？！你這是憑空捏造！”
陳龍不慌不忙地從資料夾裡抽出第二張紙。
“法官，這是我方調取的醫院急診科走廊監控的截圖。”
“第一張，孫悅進入衛生間之前，左前臂裸露在外，皮膚光滑，沒有任何淤青。”
“第二張，孫悅從衛生間出來之後，左前臂上出現了一塊明顯的紅色痕跡，十分鐘後，這塊痕跡變成了淤青。”
“第三張，孫悅在走廊裡用右手反覆揉搓左前臂，這個動作，是在加速淤青的形成。”
他把三張截圖一字排開。
“馬律師，你要的證據，就在這裡。”
馬文博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慢慢地坐了回去。
陳龍轉向孫悅。
“孫女士，我現在問你最後一個問題，你要想清楚再回答。”
“你的左前臂淤青，到底是誰弄的？”
孫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但這一次，不是之前那種梨花帶雨、楚楚可憐的哭法。
而是那種被拆穿之後、恐懼到了極點的哭法。
她的嘴唇抖了抖，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陳龍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“孫女士，我再提醒你一件事，偽造證據，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。”
“《刑法》第三百零七條，幫助毀滅、偽造證據罪，情節嚴重的，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。”
“你現在的每一句話，都在記錄在案。”
孫悅的身體開始發抖，她看向馬文博，眼神里滿是求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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