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幾個人的小作坊，跟我們兩百多人的企業不一樣。”
“我跟你說，做企業不是做慈善，員工拿了工資，就要對結果負責。”
“下班回個訊息都要算加班，那我問你。”
“員工上班的時候接私人電話，刷朋友圈，我能不能扣工資？”
“職場是雙向的，你不能只算員工的賬，不算公司的賬。”
他越說越來勁，聲音也大了起來：
“還有那個早會，七點五十開會怎麼了？”
“我們工廠七點半就開工了。”
“陳律師，你坐在寫字樓裡吹著空調動動嘴皮子，當然覺得什麼都該算錢。”
“你知道實體經濟的壓力有多大嗎？”
“你知道一個企業要養活兩百多個家庭有多難嗎？”
說到最後，情緒明顯上來了，手掌拍在桌面上，啪的一聲。
整個人猛地站起來，這招她在工作之中屢試不爽。
然而陳龍緊隨她的動作，唰的一下站起身。
大半個調解室都變暗了。
王芸嚥了咽口水。
法官皺了皺眉：
“注意語氣。”
“站起來幹什麼？”
“都坐下慢慢聊。”
陳龍始終沒動怒。他等王芸說完，安靜了幾秒，然後開口。
“王主管，你說的這些，我都理解。”
“辦企業不容易，養活兩百個家庭不容易。但是趙女士也是一個家庭的支柱。”
“她也有孩子要養，有房貸要還。”
“她在公司幹了六年，把部門從三個人帶到十二個人，最後被趕出來，連賠償金都沒有。”
“她每天晚上十點還在回工作訊息，連陪女兒寫作業的時間都沒有。”
“她的不容易，誰來理解？”
“你說職場是雙向的，我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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