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總，我......”
“你在公司幹了多少年？”
“八年......”
李老闆的手掌拍在桌面上，聲音震得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。
“八年，你就給我管成這樣？”
“一個部門經理，幹了六年，走的時候要告公司，你連個準備都沒有？”
“她的聊天記錄你讓她截了六年？她的錄音你讓她錄了？”
“開會紀要你讓她留著？你到底在幹什麼？”
王芸的眼眶紅了，聲音開始發抖：
“李總，我不知道她會這樣。”
“她平時很老實的，說什麼都答應，加班也沒抱怨過......我沒想到她會留這些東西......”
李老闆的聲音越來越高。
“沒想到？你是主管，你的下屬在收集證據，你沒想到？”
“你的工作就是管人，人你沒管住，證據你沒發現，現在公司要輸了，你說一句沒想到就完了？”
王芸就那麼站在那兒，一動也不敢動。
方律師在旁邊站著，沒有插嘴。
他見過太多這種場面了，老闆在氣頭上的時候，誰勸都沒用。
李老闆罵了足足五分鐘，從王芸的管理能力罵到趙敏的人品。
從公司的律師費罵到網上那些“看熱鬧不嫌事大”的網友。
他罵累了，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，水溫己經涼了，他皺眉把杯子放下。
“方律師，你說，現在怎麼辦？”
方律師推了推眼鏡，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把資料夾開啟。
“李總，我首說。這個案子如果硬打下去，我們贏的機率不大。”
李老闆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法官在庭審中的態度很明顯，她對原告方的證據採信度很高，特別是那份錄音和聊天記錄。”
“而且陳龍的辯論很能打動人心，最後那段發言，說實話，我坐在被告席上都覺得.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沒把“被說服了”西個字說出口。
“總之，繼續打下去，風險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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