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開始問她上週三的事，她說她沒看到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但我多問了幾句之後，她的表情變了。”
徐彪從本子裡翻出一頁折著的紙，展開。
“她說，我原話複述啊，‘那天下午兩點多，我看到一個女生走到靠窗那一排，在那個男生對面坐下了。’”
“‘我當時覺得有點奇怪，因為那一排還有很多空位，她為什麼要坐在一個陌生人對面？’”
“‘但我沒多想，就繼續看書了。’”
“‘過了大概半個小時，那個女生突然站起來，說了一句什麼。我沒聽清，但她的聲音不大，不像是吵架。’”
“‘然後那個男生摘了耳機，看起來有點懵。’”
“‘那個女生沒有再說別的，拿起手機，拍了那個男生的照片，然後走了。’”
徐彪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陳龍抬手打斷他，“拍了照片？”
“對。劉玲說她看到那個女生拿起手機，對著那個男生拍了一張照片。”
“拍完才走的。”
一個聲稱被騷擾的女生，在被“騷擾”之後沒有立刻離開，沒有驚慌失措，而是拿起手機拍了對方的照片，然後才走。
這個順序不對。
一個真正感到害怕的人，第一反應是離開。
拍照是第二步，甚至是第三步，是在確認自己安全之後才會做的事。
而楊媛在“被騷擾”之後，在說了一句話之後，在對方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，居然還有心思舉起手機，調整角度，拍一張照片？
陳龍把這條資訊寫在白板上：拍照行為，時間點異常。
陳龍走到自己的位置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我這邊的東西，比你們倆的加起來都大。”
他把信封裡的東西倒在桌上。
三張A4紙，每一張都是監控截圖。
第一張：圖書館入口，楊媛刷學生卡進閘機，時間戳顯示14:19。
第二張：圖書館西樓過道攝像頭，楊媛走向靠窗自習區，時間戳14:21。
她的左手拿著手機，螢幕亮著，看起來像是在操作什麼。
第三張：圖書館入口，楊媛刷卡出閘機，時間戳14:58。
她的右手拿著手機，貼在耳邊，正在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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