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遠舟同學，你寫的那封保證信，我們己經看過了。”
“你自己承認了對楊媛同學有不當的肢體接觸，這個事實你是認可的，對吧？”
趙遠舟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指尖在發抖。
“張處長，那封信是我......”
“趙遠舟。”陳龍的聲音不大，但很乾脆地截斷了他的話。
他沒有看趙遠舟，目光首首地鎖在張永剛臉上。
“張處長，我先跟您確認一個事實。”
“那封所謂的保證信，是我的當事人在事發第二天。”
“在楊媛同學透過第三方聯絡他、聲稱‘只要寫了就不追究、就不會再發帖’的情況下，在極度恐慌和被輿論圍攻的狀態下籤署的。”
“這不是一份自願的、知情的、不受脅迫的法律檔案。”
“它的法律效力，在法庭上是可以被推翻的。”
張永剛的笑容淡了一點。
“陳律師，這裡不是法庭。”
“學校有學校的處理方式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被脅迫，字是他籤的，白紙黑字。”
“我們總不能說，簽了字的事情不算數吧？”
坐在旁邊的女老師適時開口，聲音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調子：
“趙遠舟同學，學校理解你當時的壓力，但你既然承認了有過接觸，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很清楚了。”
“楊媛同學那邊也願意調解，只要你能當面道歉，寫一份公開的檢討，學校可以考慮不記入檔案。”
陳龍幾乎要笑出來。當面道歉。
公開檢討。不記入檔案。
這套話術他太熟悉了。
先給你一個“寬大處理”的胡蘿蔔，讓你自己把罪名坐實。
然後所有的事情就都“內部消化”了。
至於那個所謂的“不當接觸”到底存不存在，沒人關心。
只要趙遠舟道歉了、檢討了，學校就可以對外宣佈“事情己經妥善解決，涉事學生己認識到錯誤”，輿論也會滿意，楊媛那邊也會滿意。
只有趙遠舟一個人，揹著一個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，在這個學校裡待到畢業，甚至帶到以後的人生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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