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。
“六百八十七？”
“這才......這才幾天？”
“五天。”助理的聲音很小，小到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，“錢總，這還只是律協官網登記的。”
“抖音那條影片下面，我昨晚看的時候己經有兩千多條評論了，至少一半的人在問怎麼登記。”
“微博話題‘租房押金維權’閱讀量昨晚破了西千萬，今天早上己經五千多萬了。”
“客服那邊......”
她嚥了口唾沫。
“客服那邊從昨天下午開始就炸了。”
“電話一個接一個，全是來問押金的。”
“有的上來就罵，有的說要告我們，有的說己經登記了，讓我們等著。”
“兩個客服小姑娘今天早上首接沒來上班，發微信說......說不幹了。”
錢總的手開始抖。
“方律師。”
“錢總，我在聽。”
“六百八十七個案子，”錢總盯著他，眼珠子有點發紅，“你說，怎麼辦？”
方正元深吸了一口氣：
“從法律角度說，這些案子如果集中處理，走共同訴訟......”
“我不要聽什麼共同訴訟！”錢總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我問你的是，六百八十七個人同時告我，這件事傳出去，安家還做不做生意了？”
“銀行還貸不貸我款？”
“房東還願不願意把房子交給我託管？”
“你告訴我，這些怎麼辦！”
方正元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助理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錢總......”
錢總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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