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上午，德茂、安居、恆通、我愛我家，西家公司的老闆開了個電話會。”
“你知道會上大家怎麼說你的嗎？”
“沒人想跟你合作了。”
“沒人想跟安家扯上任何關係。”
“你就像那個，站在懸崖邊上還往下跳的人，誰拉你誰跟你一起摔死。”
“老錢，我現在不是在求你，也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“我是在通知你，第一，你那個二審，撤訴。”
“三天之內，我要在法院的系統裡看到撤訴裁定。”
“別再繼續找事了！”
“第二，律協通道里那六百多個投訴，你給我一個一個處理，該退的押金一分不能少，該賠的道歉你自己去道。”
“第三，你那個驗房流程，從今天開始，廢掉。”
“如果你做不到，那下個季度的行業商會會議，我會提議，將安家住房租賃有限公司從商會中除名。”
“老錢，你應該知道被除名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銀行會重新評估你的授信，保險公司會調整你的履約保證險費率，連房東都會開始懷疑，把房子交給安家，到底安不安全。”
錢總：“老張，你聽我說......”
“我說完了。”張德茂嘆了口氣，“老錢，咱倆認識快十年了。”
“這是我能幫你的最後一次。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嘟。嘟。嘟。
電話掛了。
錢總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久到助理以為他石化了，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：“錢總？”
他沒有反應。
方正元也站了起來：“錢總？”
“方律師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二審......”錢總道，“撤訴吧。”
方正元點了點頭，什麼也沒說，把檔案袋重新封好，放進公文包裡。
“還有，”錢總的目光落在那張浸溼的紙上，“你幫我約一下陳龍。明天。越快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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