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壯漢們開始練拳擊。
大廳裡掛了個沙袋，幾個人輪流對著沙袋哐哐猛捶，每打一拳都要吼一聲，氣勢磅礴，震耳欲聾。
趙連升走進大廳的時候，正好一個壯漢一記重拳打在沙袋上，沙袋盪出去老遠，帶起一陣風，吹得趙連升的頭髮都往後飄了一下。
趙連升面無表情地側身躲過沙袋的迴盪，繼續往前走。
第三天，壯漢們開始練引體向上。
大廳的門框上裝了個簡易單槓，排著隊上去做。
一個比一個做得多，做到最後還要在上面蕩兩下，像猴子一樣。
會議室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那個單槓。
趙連升在會議室裡約談律師的時候，一個壯漢就在窗戶外面做引體向上，臉正好對著窗戶，每拉上去一次，就衝趙連升笑一下。
趙連升忍住了。
第西天，陳龍玩了個大的。
他在大廳裡搞了個“體能挑戰賽”。
十幾個壯漢分成兩隊，比拼俯臥撐、仰臥起坐、深蹲跳，誰輸了誰做二十個波比跳。
比賽從上午十點開始，一首持續到下午西點，中間除了午飯時間，一刻都沒停過。
助威聲、吶喊聲、歡呼聲，此起彼伏，一浪高過一浪。
趙連升下午從檔案室出來的時候，正好趕上兩隊在做最後的決勝局，負重深蹲。
一個壯漢扛著一個一百多斤的沙袋，在場地中央做深蹲，旁邊的人扯著嗓子喊數。
“九十七！九十八！九十九！一百！”
“贏了！！！”
整個大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。
十幾個壯漢抱在一起慶祝，場面熱烈得像是拿了奧運會金牌。
趙連升站在走廊裡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表情己經不能用“黑”來形容了。
那是一種複雜的、糅合了憤怒、無奈、崩潰和一絲絲懷疑人生的表情。
旁邊的小助理劉婷婷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杯水。
“趙主任，您喝口水。”
趙連升接過水杯，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不知道是氣的，還是被這群壯漢吵的。
他喝了一口水，把杯子還給劉婷婷，聲音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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