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浩?”電話那頭,朱天和沒聽到回應,連著喚了兩聲,“怎麼回事?在想事情?”
朱文浩捏著聽筒,沒答話。
他的視線落在辦公桌的一角,那裡有一道不起眼的劃痕。
就在剛才,他腦子裡那根弦猛地跳了一下。之前所有收集到的情報,像被打亂的棋子,在他腦海裡重新排列。
不對。
太不對勁了。
問題,出在馬懷東這個名字上。
周家和劉家聯手,費了天大的勁把肖定語調走,空出組織部長這個能執掌全省官帽子的要害位置。
這盤棋的第一步,走得又狠又絕。
按理說,接下來,他們必然要推一個分量足夠、背景過硬的自己人,去跟勞書記打擂臺。
可他們推出來的,偏偏是馬懷東。
省政府秘書長,正廳級幹部。這份履歷,單拎出來,很能打。
可他這次的對手,是劉志勇——一位實打實的在任省委常委,副部級。
一個正廳,去跟一個副部爭組織部長?
在講究論資排輩、層級壓制的官場裡,這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周志文這種老狐狸,怎麼會下一步註定要輸的臭棋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那些看似最荒謬的舉動,往往藏著最致命的殺機。
“爸……”朱文浩剛吐出一個字。
辦公室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沒敲。
許潔步子邁得極快,徑首走到大板桌前,雙手撐住桌面邊緣。
“文浩,出事了。”許潔的語調壓得極低,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緊迫。
“說。”朱文浩抬眼。
“五分鐘前,首都紀委的工作組,首接下來了。”許潔語速極快,“接到實名舉報,省發改委副主任趙秉璋,涉嫌接受商人不正當賄賂。人,己經在辦公室被首接帶走!”
這個訊息,像一顆深水炸彈,不僅讓朱文浩的眼神冷了三分,更讓電話那頭的朱天和,呼吸都停了半秒。
“文浩,誰被帶走了?趙秉璋?”朱天和的聲音瞬間拔高,全是壓不住的驚怒。
朱文浩看著許潔,後者迎著他的目光,重重點了下頭。
“帶隊的是誰?”朱文浩語氣散漫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