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內，徐木將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麥粥推到對方面前。
沒有多餘的言語。
周文瘦削的手指顫抖著，端起那隻粗陶碗，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。
他沒有立刻狼吞虎嚥，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那樸素的麥香，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層水霧。
“吃吧，吃完再說。”徐木的聲音很平靜。
他靠在石椅上，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沖刷著神經。
可兒坐在他腿上，小腦袋靠著他的胸口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戴眼鏡的奇怪叔叔。
一碗粥很快見底，周文甚至把碗邊都舔得乾乾淨淨。
熱食下肚，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，人也鎮定不少。
“現在，可以聊聊了？”徐木的指節輕輕敲擊著石桌。
“大人……你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你，還有你懷裡的東西。”
周文下意識地又抱緊了懷裡的布包，眼神里滿是戒備。
徐木沒逼他，只是低頭問懷裡的女兒：“可兒，這位叔叔，是壞人嗎？”
可兒盯著周文看了幾秒，然後搖了搖頭，小聲說：“他很害怕，但他心裡沒有壞念頭。”
周文愣住，他看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，完全不明白她是怎麼知道自己想法的。
徐木的心徹底放了下來。
聖言·無偽，永遠的神。
“我叫徐木，是這個村子的領頭人。”徐木換了個更平等的語氣。
“我收留你們，不是為了讓你們當牛做馬。我需要人，各種各樣的人。”
“你是個讀書人。”徐木的目光落在他那副破舊的眼鏡上。
“在廢土，讀書人比金子還貴。”
周文的身體震了一下，鏡片後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激動，但更多的是苦澀。
“貴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。“大人，你不知道，我就是因為這些書，才被原來的村子趕出來的。”
“他們說，末世裡讀書沒有用，不能打喪屍，不能種地，只會浪費糧食。”
“所以他們搶走了我最後的口糧，把我們趕進了荒野。”
徐木沉默。
這話糙理不糙，對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小勢力而言，確實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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