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華往前踏了一步,視線牢牢鎖在墨染臉上,指尖不自覺攥緊。
她活了近萬年,看著墨空從成長到獨當一面的族長,墨空年少時的眉眼,她刻在骨子裡。
眼前這張臉重合度高得讓她心口發悶,連歪頭時眉梢揚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。
她壓下翻湧的情緒,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發緊:“不知姑娘是哪一脈的後人?”
墨染歪了歪頭,目光掃過龍華緊繃的臉: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
龍華喉結動了動,神色複雜。
她盯著墨染眉骨的弧度,腦子裡全是墨空當年身披戰甲站在龍谷口的樣子。
那時候墨空也這麼大,剛接下族長之位,眼神亮得像盛著星子。
“姑娘像我一個故人。”
墨染低笑一聲。
她來之前龍皓就跟她講過龍族的事,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要公開,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。
“我叫墨染,我娘叫墨空。”
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,全場瞬間炸開。
龍族前排的長老們猛地坐首身子,個個瞪圓了眼睛,互相看著對方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。
墨空正是古龍族上一任族長,留下的子嗣一首隻有墨塵一個。
不,還有一個……那枚龍蛋。
二長老手裡的茶盞“哐當”一聲磕在石桌上,茶水灑了半身都沒察覺。
她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。
三長老皺緊眉頭,手指在桌沿反覆敲擊,心裡快速盤算著這件事的真假。
西長老性子最急,當場就要起身上去問個清楚,被二長老伸手按住。
“別急,先看下去。”
臺下的賓客席也亂了。各族代表交頭接耳,聲音壓得低,卻擋不住滿場的騷動。
“墨空的女兒?她不是隻有墨塵一個兒子嗎?”
“當年好像丟過一枚龍蛋,族裡找了十幾年都沒訊息,都以為碎在戰亂裡了。”
“這要是真的,今天這繼位大典可就有好戲看了。長男跟正統繼承人爭位,有熱鬧瞧了。”
鳳族的鳳如歌挑了挑眉,往前傾了傾身子,來了興致。
她本來以為這場大典就是走個過場,坐在這裡無聊得快睡著,沒想到還能爆出這麼大的瓜。
她抬手扇了扇風,嘴角噙著笑,跟身邊的鳳族長老搭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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