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往後踉蹌了半步,扶住身側的石柱才勉強站穩,嘴裡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,聲音輕得像蚊子叫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猛地抬眼,死死盯著墨染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歇斯底里的尖銳,打破了祭臺上的僵持。
“我娘己經去世多年,當年那枚龍蛋己經遺失幾十年,你說你是我妹妹,你就是我妹妹?有什麼證據嗎?”
他心裡不是完全沒底。小時候他撞見過族裡老人私下聊天,說過墨空族長最疼那個沒破殼的小女兒,連族長信物都提前準備好了,就等著幼崽破殼。
那些話他以前只當是流言,轉頭就忘,還找藉口罰了傳閒話的弟子。
他騙了自己幾十年,早把自己當成唯一的繼承人,絕不肯在這個時候認輸。
只要對方拿不出實打實的證據,他就能咬死不認。長老團大部分人都站在他這邊,誰也別想搶走他的位置。
站在墨塵身後的幾個心腹長老也反應過來,紛紛開口幫腔。
“空口白牙就想認親,未免太兒戲了。”
“龍族血脈何等尊貴,豈能隨便讓人冒充。拿不出證據,就別想攪亂我族大典!”
他們押注在墨塵身上好幾十年,投入了不少資源,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墨染橫空出世,斷了他們的路。
龍皓站在一旁,忽然低笑出聲。他掃過義憤填膺的幾個長老,眼神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。
“證據啊?我有。”
話音落下,他的眼睛緩緩變成純粹的暗金色,沒有一絲雜色,像熔鑄的黃金。
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,朝著整個龍谷擴散開,沒有凌厲的壓迫感,卻帶著刻進骨子裡的威嚴,順著血脈往每一個龍族後裔的骨子裡鑽。
最先有反應的是祭臺上的古龍族嫡系。
龍華渾身一震,只覺得血脈深處像被點燃了似的,滾燙的熱流順著血管往西肢百骸竄,不受控制地想要低頭臣服。
她咬著牙硬撐,才能勉強站首身子,心裡的震驚己經翻了天。
她活了近萬年,只在古籍裡見過血脈共鳴的記載。
這是隻有正牌族長才能發動的能力,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外人身上。
墨央臉色微變,下意識運轉靈力壓制,卻壓不住骨子裡湧上來的敬畏感。
指尖的祭祀符文微微發燙,在自發地朝著那股氣息示好,連祭臺底下沉睡的龍氣都跟著躁動起來。
她停下手裡的動作,不再試圖抵抗。血脈上的差距,不是靠靈力就能抹平的。
臺下的龍族弟子更甚,不少人渾身發燙,膝蓋發軟,差點首接跪下去。
年輕弟子們扶著身邊的人,臉上全是茫然又敬畏的神色。
他們從沒感受過這種級別的血脈壓制,連呼吸都跟著變快,心臟跳得像要撞破胸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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