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恆一邊說話,一邊凝視著眼前的人。
“年年昨天晚上落水,她一個人睡覺害怕,我去陪她。”
蘇清雪微微側頭,不動聲色避開了男人直直看過來的視線,慢吞吞的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沒有別的意思,別多想。”
裴恆看著眼前的人,眸色漆黑深邃,“是嗎?”
“可我總覺得,你在故意躲我。”
這話一齣,偌大的臥室之內一下子寂靜了下來,顯得有些沉悶壓抑。
“沒有,你誤會了。”蘇清雪睫毛顫了顫。
她明顯是剛剛洗完澡出來的,頭髮還有一些濡溼,雙頰被浴室裡面的水蒸氣燻得有些微微泛紅,唇瓣十分的紅潤飽滿,宛如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了顫。
手裡拿著一套小貓睡衣,是跟年年同款的母女倆的衣服幾乎一模一樣,一看就是親子裝。
但是,這樣的衣服,裴恆沒有。
明明他們是一家三口,親子裝不是每個人都有嗎?
自從昨天去裴家老宅一趟回來之後,裴恆發現這人就有些變了,不再像從前那麼黏著他,也不再像之前那麼會跟他撒嬌,更不會甜甜地喊他二哥。
甚至,她現在要跟他分房睡。
裴恆的目光落在了那套親子裝上,停頓了片刻。
他嗓音清冷,毫不猶豫戳破了蘇清雪的謊言。
“沒有誤會,你確實在刻意躲避我,不對嗎?”
蘇清雪不說話了,她抿了抿唇,不自覺地避開了裴恆看過來的視線,並沒有說話。
可是這個男人不依不饒,一直盯著她的臉看,似乎想要把她看出一個洞出來。
男人的目光實在太過直白,太過具有侵略性,讓人無法忽視。
蘇清雪實在有些受不了,她沉默了好半晌,才小聲開口道:
“好吧,我承認,確實有一點。”
“真的只是一點點。”蘇清雪伸出手指頭,做出一個一點點的手勢,認真開道:
“我心裡面有些亂,有些悶,想要靜一靜。”
或許等她靜一靜就好了。
裴恆的目光凝視著蘇清雪這雙清澈水潤的杏眼,他在這雙眼睛裡面再也看不見對他的依賴,反而看見了一些迷茫。
她在迷茫什麼?
裴恆有些不懂,年年落水的事情,他這個當父親的確實有責任,沒有照顧好他們母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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