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芳一齣了病房,就恢復了她往日冷冰冰的形象,不苟言笑,和在病房裡笑靨如花模樣,相比簡首就是兩個人。
蔣芳一上車就摟住了翠萍,
“妹子,告訴你一個好訊息,估計你又該發大財了。”
蔣芳這話讓翠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萌蠢的狀態又出現了,
“芳姐,我發啥大財?你買彩票中獎了?”
蔣芳笑著拍了兩下翠萍的肩膀,
“咱們那個六鄉鎮路渠一體工程,又追加資金了。原先批覆撥款是一個億剛冒頭兒,如今首接追加到二點八億元。
這回我可就不用犯愁了。你的原材料供應量也加大了一倍呀。是不是要發點財?還是發大財?”
翠萍疑惑的問道,
“不會吧芳姐?這麼大一個工程,上邊會這麼兒戲。撥款金額能差這麼多?”
蔣芳鼻翼微動,神色複雜,像是生氣,又像是炫耀,
“這哪裡是什麼兒戲?分明是看人下菜碟。設計院那幫傢伙主動申請追加的。估計當時咱老爸還沒上任,他們審的也苛刻。還有可能是有人想給我使絆子。等到咱爸正式上任,站穩腳跟兒了,有人害怕了,主動彌補。咱們還是得向上爬呀,地位不夠高,誰都敢給你埋個雷。”
翠萍疑惑的問,
“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?這是損人不利己呀。”
蔣芳哼了兩聲,
“這就是政治,有人倒黴,肯定有人就高興。自己成不了事兒,也把別人拉下水。大家一塊爛,也好過有人出頭。”
翠萍感覺這樣太累了,政治權謀真不是自己能玩的,自己還是好好的做點生意,多賺點錢,給蔣芳和李明亮提供個經濟後盾就得了。其他的真不是自己能考慮的,自己也沒那個本事考慮。
說話間,車子駛進了教委大院。蔣芳不停的和人打招呼,既不同於在病房裡的浪漫少女,又不同於陌生人面前的冰美人。言語得體,態度溫和。
教委的同事,對蔣芳的稱呼也不相同。有的管她叫蔣主任,有的叫科長,還有人正兒八經的管她叫蔣書記,蔣芳根據不同的人,做出不同的反應。
翠萍看了都替她感覺累得慌。
蔣芳拎了兩瓶酒波陵十年陳釀,首接去了主任辦公室。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,領著翠萍和韓雪梅進了主任的辦公室。
教委的主任姓段,帶了一副老花鏡。一頭染過的烏黑頭髮,特別顯眼。看起來至少有五十多歲了。
蔣芳進了門,先把兩瓶酒放在了辦公桌上。甜甜的招呼了一聲,
“老大好。”
段主任摘下老花鏡,看見是蔣芳領了兩位陌生的女人進來,也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,對蔣芳半調侃半熱情的說,
“我倒是誰呢?這不是咱們蔣大書記嗎?快坐快坐!”
段主任說著就拿起了水杯,準備給三人倒水。蔣芳連忙接過段主任的水壺,熟門熟路的找到茶葉,先給段主任換了一杯新茶,又給翠萍韓雪梅各自倒了一杯,最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