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亮送走了馮洛敏夫婦後,心裡憋著一口氣,始終發洩不出來。也不顧現在己經馬上到了下班時間,立馬讓黨政辦的人通知武裝部長鬍建軍、張副鎮長和秦主任來他的辦公室。
半個小時後,人陸續的到齊。幾個人來到後,發現李明亮明顯氣不順,除了秦主任外,誰也不敢說話。
李明亮首先向張少斌張副鎮長髮難,陰陽怪氣的說:
“張大鎮長,上午讓你去市裡對接農機改造的事。你這倒好,一走就是一大天,連個人影兒都看不著。
你說說吧,其他時間都幹啥去了?”
其實李明亮在波平鎮最熟悉的人,就是己走了的黨委副書記副鎮長嶽群和黨政辦張少斌主任。
李明亮以前在鎮上的川菜館沒少得到這兩個人的照顧。自從李明亮上任以來,張副鎮長也是盡心盡力,可畢竟對李明亮少了那麼一分敬畏。
如今李明亮這一翻臉,張副鎮長臉漲得通紅,有點兒下不來臺,可官大一級壓死人,自己還沒法正面硬剛。如果正兒八經的解釋自己下午幹什麼工作去了,就有和領導對著幹的意思了。
張副鎮長一貫八面玲瓏。硬著頭皮擠出笑臉,先給李明亮倒了一杯茶。
秦主任也感覺特別扭。張副鎮長是他使用多年的老人。如今看著他被李明亮擠兌,十分不痛快。可他畢竟己不是現任的黨委書記。秦主任努力壓了壓火問道:
“明亮鎮長,天這麼晚了,還把我們三個招呼過來,這是出了什麼急事?”
李明亮胸中那口鬱氣始終沒出來,可秦主任畢竟是老前輩,還是自己請過來幫自己忙的。如今秦主任正兒八經的稱呼自己明亮鎮長。可見這位老前輩多少是不痛快了。
李明亮硬擠出一個笑臉,話卻說的不是那麼好聽:
“老領導,我就奇怪了。咱們全鎮去年的財政總收入八百五十萬。到今年十月底的時候,己經收上來的稅收也有八百西十多萬。咱們這財政真就那麼緊張嗎?讓個老兵一趟一趟的來鎮政府討說法。”
武裝部胡部長,平常事情比較少,向來晚到早退。他是在酒桌上被人找到的,己經喝的有個七八成醉了,聽李明亮一這麼一說,手一哆嗦,杯裡的茶水就撒在了身上,顧不得收拾,張口就說:
“馮洛敏來鎮政府了?”
他不說話還好,他這一說話立馬把李明亮的火引到了自己身上。
李明亮斜了他一眼:
“胡大部長,你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,一個黨員幹部天天喝的醉醺醺的像什麼樣?我問你,老兵撫卹公糧提留這類事是歸你們武裝部管吧?你既然知道馮洛敏,你就不能徹底跟進一下?”
李明亮不等胡部長說話,把矛頭又對上了秦主任:
“老領導,我咋聽說馮洛敏來一次,你就送他點米麵糧油。他要求公糧提留減免的事兒,咋就不給他辦呢?這也不是你老人家的性格呀。
現在倒好,問題留給我了吧?到底是怎麼個情況?下午我差點就答應他了,我考慮到你老人家的面子,硬是沒給他辦。咱們偌大一個鎮政府,不能光吃飯,不幹活吧?”
這下可好,李明亮火力全開。一個老領導,兩個同僚被他全噴了一遍兒。
秦主任,張副鎮長和胡部長三個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最終還是張副鎮長硬著頭皮說:
“鎮長,這事不歸胡部長管。”
李明亮一聽,手啪的一下就拍在桌子上。包括秦主任在內,三人均是嚇了一跳。
李明亮呵斥的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