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明亮他們趕到事發現場，人群己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，裡邊己經鼓譟起來。
李明亮大喊了一聲：
“警察來了！”
人群迅速讓開了一個通道。李明亮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，正揮舞著一把柴刀，不讓北馮村的人靠近。
馮若水的父親己經衝到兒子身邊。他的母親則躺在地上暈了過去，被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抱在腿上掐人中。現場一片混亂。
李明亮感覺這個少年有些眼熟，似乎是自己教過的一個學生。李明亮大步走向前，高聲喝道：
“看看我是誰？把柴刀放下！”
那少年看見李明亮，眼圈立馬發了紅，柴刀噹啷一下扔到地上，帶著哭腔說：
“李老師，我二姐夫喝藥了。”
李明亮彎腰撿起柴刀，遞給身後的王所長，摸了摸少年的頭：
“別害怕，有事兒以後再說。現在趕緊把人送醫院。”
少年再也沒了剛才張牙舞爪一臉兇厲的模樣，垂頭喪氣的跟在李明亮後邊。
馮若水躺在地上，面色青灰髮紫，額上滿是細密的冷汗，身子微微發顫，嘴裡插著一根橡膠軟管，嘴角全是白沫。
一箇中年男人扶著漏斗，小馬村的村支書胡建民正拎著水桶往裡灌水。地上還有三西桶清水，兩個空鐵桶。
李明亮走向前怒聲喝問：
“老胡，咋回事兒？還不趕緊把人送醫院！”
扶著漏斗的中年男人，抬頭看了一眼李明亮，語速極快的說：
“領導來不及了，這個小夥喝的太多了，必須先給他洗胃。我再給他衝兩桶水，馬上出發。”
胡建民往漏斗裡一桶水剛灌完，中年男人迅速的抽出橡膠軟管，招呼兩個青年，把馮若水的頭向一側一歪，立馬使勁推壓腹部，一股混雜著強烈農藥氣味兒的汙濁液體，就從馮若水的口鼻中噴射出來。
中年男人見噴射出來的液體變少，又把軟管從嘴巴里插了進去，這回換了一個年輕人，提起水桶往漏斗裡倒水。
李明亮問胡建民：
“喝的啥藥？藥瓶子拿過來了嗎？送醫院也好配藥啊。”
胡建民扭頭對一個一米六五左右的精瘦中原男人厲聲說：
“鎮長問你話呢？喝的啥藥？藥瓶子呢？”
精瘦男人一陣風似地跑回家去藥瓶子了。
胡建民對李明亮說：
“這個老小子就是馬德利。人要是沒事兒，那還好說。真出了人命，看我咋收拾這個王八犢子！”
馬德利飛快地從家裡取回了藥瓶子遞給胡建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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