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若水他娘嘴角都流出了血絲,眼睛轉了兩下,一聲淒厲的慘叫,刺地人耳膜生疼:
“我的兒啊!”
倆眼一翻就暈倒在地上。赤腳醫生向前就是一頓忙活,又是掐人中,又是按穴道。忙活了好半天才把馮若水他娘救了過來。
馮若水他娘這次是真地醒了過來,她爬起來先給赤腳醫生磕了三個頭:
“大夫,我謝謝你救了我家若水, 他才二十三,他要是沒了,我也活不了了。”
馮若水他娘,磕完三個頭,腦門都滲出血來。
馮若水他娘從地上爬起來,又挪到老太太跟前,再一次跪到地上磕了三個頭:
“他胡姐,要不是你打電話,我兒子可就不明不白的死到這兒了。我替兒子謝謝你老人家。”
砰砰砰,又是三個響頭。
那磕頭的聲音,都讓李明亮、翠萍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老太太使勁拉了一拉自己孃家這位嬸子。可怎麼也拉不動。連忙招呼三個兒子:
“快把你姥拉起來,這都是什麼事兒哦!”
兩個中年漢子,看起來歲數和馮若水她娘差不多,連忙扶起馮若水他娘:
“姥娘,快起來快起來!”
這時赤腳醫生也走向前對她說:
“大嫂子,你兒子應該能救過來。我給他衝了六七桶水。”
馮若水他娘聽了醫生這話,一下子就軟到地上,雙手合十,不停的向醫生致謝。
眾人對她同情得不得了,紛紛七嘴八舌的安慰她。恰巧這時馬德利拿了一疊錢,從家裡急匆匆的跑了出來,把錢遞給胡建民:
“書記,這是三千塊錢。這可都是彩禮的一半了,你拿去當醫藥費吧。”
胡建民聽他這樣說,氣不打一處來,一巴掌就呼到他臉上:
“放你孃的屁!這時候還惦記什麼彩禮不彩禮呢。你家不去個人嗎?像什麼話?你姑娘呢?你家去倆人趕緊開三輪車走。”
馬德利剛想扭身回家開三輪車,馮若水他娘猛的從地上坐了起來,快若閃電,伸手就在馬德利臉上撓出了三條血道子:
“你家缺了大德了,我兒子要真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豁出命去也拉著你們家裡賠命。”
胡建民趕緊抓住她的胳膊,讓馬德利趕緊走。又回頭對她溫和的說:
“老嫂子,趕緊讓他帶著錢去醫院交費。耽誤了事兒可不得了。等你兒子出了院,你來找我,想咋揍他就咋揍他。”
馬德利捂著臉,還想說話,被胡建民一瞪眼攆跑了。
注:老太太孃家姓馮,婆家姓胡,以前孃家人均稱呼她均冠以夫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