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娟聽了這話嚇了一跳:
“姐,姐,這活我可幹不了。你讓我當營業員,賣賣貨,或者當業務員向外跑一跑,這活我都能幹。讓我當副廠長、銷售科長,我哪會管人啊?我連自己都管不明白!”
翠萍恨恨地瞪了沈小娟一眼:
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,你如果能把自己管明白,能未婚先孕,給別人平白無故生個孩子?”
沈小娟一下子不說話了。
翠萍接著教訓她:
“有自知之明就行,這個位置太關鍵了,別人我是真不放心。每年的流水大了去了,別人只要稍稍動動歪腦筋,你兒子買房娶媳婦的錢可就沒了。”
翠萍這麼一說,沈小娟的壓力更大了:
“姐啊!我真不懂行啊,萬一誤了你的事兒,損失豈不是更大?”
翠萍見沈小娟是真不想幹這個銷售科長,語重心長地說:
“小娟,不會就學呀。找老師傅,找明白人多學一下不就知道了嗎?單獨學一樣東西,還學不會,那你得有多笨?你幹這個活兒,哪怕動點歪心思,最終還是花到大壯身上,到時候我就少花點,來回一樣遠。你說除了你,我現在還能再依靠誰?你說你不會,你看看我現在乾的事,哪件是我會的?遇到事兒多想想,多找明白人問問……”
翠萍的話還沒說完,桌上的電話鈴響了起來。竟然是韓雪梅打過來的:
“朱大老闆,你這一天神龍見首不見尾,跑哪去了?我到處找你,終於把你抓住了。”
翠萍也有些不好意思,平白無故消失了半天:
“梅姐,消消氣,我今天上午是真有事兒。你找我啥事兒?”
韓雪梅明顯很高興,抱怨了一句之後,沒再接著說難聽的話:
“翠萍,我這裡有兩個訊息。你想聽哪一個?”
韓雪梅很少以這樣的口氣和翠萍說話,翠萍有些好奇地問:
“梅姐,少賣關子。我一會就去東昌酒廠,啥事兒你首接說。”
韓雪梅:
“你太無趣兒了,真不識逗,倆訊息都是好訊息。信用社的貸款八百六十萬到賬;路渠一體工程的材料款六千西百萬到賬。萍萍同志,這下咱們不缺錢了!一會見,我也去酒廠!”
翠萍掛了電話,興奮地抱著沈小娟轉了好幾個圈:
“成嘍,成嘍,這下不缺錢了。材料款我墊進去那麼多,挪用了好幾份專項貸款,天天心驚膽戰的,這下沒問題了。”
翠萍用一個手指頭挑起沈小娟的下巴:
“妞,你姐這回有錢了,高興不?走,去東昌開會去。”
沈小娟弱弱地指著翠萍說:
“姐,你確定就這樣去嗎?你全身上下像個泥猴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