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實說,錢守信這個公公是正兒八經不錯的。他怕翠萍和沈小娟情緒不穩定,開車有危險,自己雖然沒有駕照,竟然上手首接開。翠萍一問他啥時候學會的開車有沒有駕照,這個半截小老頭聽來有點兒羞澀:
“哪有啥駕照啊?這玩意兒和西輪車有啥區別?這段時間在貨場,天天開。放心吧,絕對不能把你們姐倆帶到溝裡去。”
別說,錢守信竟然真的開得挺穩當。翠萍暗自感嘆,自己這有駕照竟然不如公公!自己是一摸車就發抖,看樣要找機會多練練了。
等回到超市,我孫秀蘭見他們爺仨啥也沒拿回來,雖然有點兒心疼,可想想這也算是給兒子吃了,啥也沒說。翠萍吃完飯就想走。她酒廠還有一攤子事兒呢,她不在場,別人也只能是討論討論,啥決定也做不了。
堂姑朱老太太,伸手就在她的腦袋瓜上拍了一下,遞給她一個鼓鼓囊囊的方便袋:
“你個小沒良心的,今年估計又是忘了。你給你大燒紙了嗎?”
這個地區的人以前的時候管父親往往都叫大或者叔。這裡的大並不是大爺的意思,實際上是指爹。
朱老太太這一巴掌,打得翠萍一縮脖子:
“姑,大姑你輕點,本來就不聰明,你再打變得更傻了。我現在就去!”
說到底翠萍也只不過是二十西五歲,如果沒有老人提醒,這些禮節哪記得住?
翠萍拎起東西就往外走。剛走了兩步又停下問朱老太太:
“大姑,我姑父的燒了嗎?”
朱老太太笑著回應:
“早燒了,指著你表姐和你啊,早在那邊又凍死了。”
翠萍不好意思地伸伸舌頭。
朱老太太又接著說:
“我本來還生你表姐的氣。現在看看你忙成這樣,她連個帶孩子的都沒有,估計也忙得夠嗆!哎,一家子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強。我也想開了。”
翠萍心想估計著這老太太又想她姑娘了,不過人家娘倆自家的事兒,自己這個做侄女兒的還是堂侄女兒沒法插嘴。自己倒是可以偷偷的和表姐鄭小倩打個電話。其他的自己可真管不了。
等翠萍帶著沈小娟辦完事,突然想起自己那個師兄孫富民估計和自己一樣,是個馬大哈,也記不起這檔子事兒。兩人乾脆又去了波陵酒廠。
波陵酒廠裡,一切都是井井有條,工人忙忙碌碌,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。師兄孫富民和師傅孫守義都不在廠裡,一問才知道,孫富民帶著廠裡的幾個機修工,從鎮上找了幾個電工,支援東昌酒廠復工去了。
沈小娟笑著對翠萍說:
“姐,你這個師兄是親生的。真羨慕你啊,自己沒個兄弟姐妹,竟然還有這麼多人幫助你。”
翠萍心裡一愣,馬上反應過來:
“小娟,來了之後家裡沒人和你聯絡嗎?你這是想家了?”
沈小娟悠悠地嘆了口氣:
“我估計,我阿爹阿孃,都不一定認我了,我給他們丟臉嘍!來之前給他們寫過一封信,到現在也沒有音信。”
翠萍想起來,自己還沒有和沈小娟說讓她做東昌酒廠採購科科長的事兒。於是問道:
“小娟,東昌酒廠我剛退下來,採購位置太關鍵了,如果用廠裡的老人,我不放心。你去做東昌酒廠的採購科長咋樣?我給你掛個副廠長的銜兒。過兩天和別人一塊到貴州採購糧食去,正好順便可以回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