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玩偶
今夜這場酒會下來，傅啟笙的情緒算得上不錯。
準確地說，不止今晚，這兩週裡，他整個人的狀態都稱得上平和。
不是那種浮在表面的好說話，是眉眼間少了些從前慣有的冷硬，連帶著周遭的人做事時，都不自覺鬆了口氣。
賀林跟在他身邊久了，對這種細微變化最敏感。
他心裡隱約有數，多半還是跟謝小姐的婚姻有關。
這樁婚姻到底給傅啟笙帶來了什麼，賀林說不清，可至少眼下看著，人是比從前更有耐性了些。
也正因如此，等傅啟笙上了車，靠進後座，賀林握著那臺平板，才難得生出幾分遲疑——
不知道這會兒，到底該不該把東西遞過去。
傅啟笙靠在後座，閉目養了片刻神，察覺到前排那點不同尋常的停頓，沒多久便睜開了眼。
“什麼事？”
賀林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到底還是把平板遞了過去：“先生，這是您要的資料。”
傅啟笙抬手接過。
他身邊常年帶著兩個特助，一個是賀林，一個是盧卡斯。
賀林原先跟在傅敘白身邊做事，後來傅啟笙離開檢察系統，正式轉到如今這條線上，傅敘白便乾脆把人撥給了他。
賀林做事穩，嘴也嚴，許多事不必多說，點到即止，他就知道該查到什麼程度。
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明豔，和記憶裡那張臉並沒有太大出入，只是名字已經換了一個，身份也換了一個。
曾經和宋嶼之牽扯那麼深的人，如今進了娛樂圈，在鏡頭與緋聞裡輾轉，合作物件換了一個又一個，名字後面跟著的，也盡是些捕風捉影的男女關係。
倒真是叫人有些意外。
宋嶼之當年為她捅了他一刀，把自己也一道送進了監獄。
而她卻從那一夜裡全身而退，換了名字，換了身份，連人生都重新起了盤。
舊事被她丟得一乾二淨，連半點回聲都沒留下。
傅啟笙看著螢幕，眼底情緒很淺。
不算荒唐，只是諷刺。
有人為了舊人舊事跌進泥裡，摔得頭破血流；也有人輕飄飄翻過一頁，連回頭都顯得多餘。
傅啟笙面上沒顯什麼，賀林卻知道，他這會兒心情絕談不上好。
只是傅啟笙的情緒，向來不是給人看的。他越是不動聲色，越說明那點東西已經沉到了底下。
旁人看見的，永遠只是他願意讓人看見的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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