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平和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，只說一句辛苦了，請大家吃點甜的。
工作人員都笑著接了，皆道了一聲新婚快樂。
出來的時候，晴光正好。
傅啟笙手裡拿著兩本剛領到的結婚證，另一隻手牽著謝維楨，正往外走，迎面就碰上了局裡分管婚登這一口的劉主任。
劉主任原本正和身邊的人說著話，抬眼一看，先是一怔，隨即笑了起來。
“阿笙？”
傅啟笙停下腳步，語氣很平和：“劉叔。”
這一聲出來，謝維楨便知道，對方和他們家裡是熟識的，不是普通場面上的寒暄。
劉主任走近了些，目光先落在傅啟笙身上，隨即又落到謝維楨臉上。
他看了兩秒，認了出來，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這不是謝書記的千金嗎？”
謝維楨微微一頓，隨即點頭，規規矩矩叫了一聲：“劉叔。”
“還真是你。”劉主任笑著看了她兩眼，“剛才我遠遠就瞧著眼熟，還想著是不是看岔了。你小時候跟著家裡人來過幾回，那會兒還小，一轉眼都這麼大了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往兩人手裡的結婚證上掃了一眼，神情裡立刻多了幾分瞭然。
“這是來辦事了？”
這話明知故問，卻很有分寸。
傅啟笙也沒繞，應了一句：“嗯，今天過來把證領了。”
劉主任聞言，臉上的笑一下就展開了。
“哎呀，這可是大喜事。”他看著兩人，語氣裡那點長輩的熟絡與欣慰都出來了，“你們兩家倒是瞞得緊，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見，今天倒好，直接把證都領了。”
劉主任又打量了她一眼。
謝家的女兒，他是知道的。
家世擺在那裡，平日裡聽人提起來，都是“規矩”“清正”“有分寸”這一類詞。
如今站在傅啟笙身邊，白襯衫，淺色半裙，整個人清清淨淨的，既有謝家女兒該有的教養，也有她自己身上那種冷靜端方的氣質。
越看越覺得般配。
昔年傅啟笙打報告，說要娶謝家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兒，在圈子裡本就是不小的談資。
誰也沒想到，這麼多年過去，他竟真一步一步走到了領證這天。
傅啟笙這人倒是負責任。
說話著，後面傅啟笙抬手把手裡的紅色紙袋開啟，從裡面又取出一小袋喜糖，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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