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看了眼指間將盡的煙，火星暗紅，映得他神色愈發淡。
片刻後，他把煙按進菸灰缸裡，語氣平平，連半點起伏都沒有：“不好意思。”
阮津南掀眉。
“我最近還得去德國，這種事，你另請高明。”
阮津南聞言沒立刻變臉，只是笑意收了幾分：“傅二哥這就不夠意思了。”
傅啟笙沒接這層人情，只道：“你這不是專案，也不是合規意見，更不是正常的爭議處理。說白了，是風流賬惹出來的輿情和後手。這種案子，我從來不接。”
他也沒空。
德國那邊的案子還懸著。
更何況，他這邊婚是剛結，關係卻還遠沒到可以鬆懈的時候，哪裡有閒心替阮津南收拾這些風流賬。
他沒再接這茬，態度已經很明白。
阮津南卻也不惱。
這事本來就不是非傅啟笙不可。
他手裡有錢，有關係，真要往下壓，多的是人肯替他跑腿賣命。
今晚把傅啟笙請來，一半是試試他的口風，一半也是想借機把關係往深裡搭一搭。
畢竟他難得在北京。
想到這裡，阮津南也就不再硬往那件事上使勁，只端起酒杯，碰了碰傅啟笙手邊的杯沿，笑道：
“行，正事先放一放。二哥難得回北京，總不能真就只陪我吃頓乾飯。”
他說完，朝外頭遞了個眼色。
沒一會兒，包廂門被人從外頭推開。
幾個年輕女孩子魚貫而入，穿得都不算過分，卻各有各的拿人之處。
有人做平面，有人拍過戲，也有人近來剛在社交場上露了臉，站在那裡，像一排精心挑揀過的花。
偌大的包廂裡，坐著五六個男人，都是一眼望去便知出身不俗的人物。
西裝。腕錶。袖釦，連坐姿都帶著久浸規矩場的從容。
偏偏越是這樣，越叫人覺得可怕，這種地方，最瘮人的從來不是粗俗，而是體面底下那種挑揀與審視。
幾道目光掃過去，不見猥褻，卻比猥褻更叫人難受，似能把人身上最後一點遮掩都剝乾淨。
傅啟笙原本並沒什麼興趣。
他靠在椅背裡，手邊酒沒怎麼動，只垂眼翻著手機，神色疏淡得近乎置身事外。
螢幕安安靜靜的，沒有新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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