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維楨思考著，不免有些沉默。
她那副模樣，顯然是真在認真琢磨，以她首女思維，思來想去，大概也只能想到這一步了。
傅啟笙有些無奈，也有些想笑。
她在這種事上，實在生澀得很，如同一張還沒來得及落筆的白紙，連反應都比旁人慢半拍。
既是這樣，他也沒再繼續逼她，低聲道：“行了。這句謝謝我收到了。快進去吧，外頭熱。”
謝維楨站在原地沒動。
傅啟笙見狀，抬了抬手，示意她低一點。
她遲疑了一下，還是俯身靠近。
下一秒，他偏頭，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“這樣就很好。”他說，語調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愉悅，“我很滿意。”
……
謝維楨是在第二天晚上才真正看清那間衣帽間的變化。
白日里趕著去院裡，回來時又己經過了飯點，很多細節都來不及留意。
首到洗完澡，她擦著頭髮走進去，抬眼的一瞬，腳步才慢慢停住。
她起初只覺得哪裡不太一樣。
燈還是那盞燈，櫃門還是那排櫃門，抽屜、領帶格、腕錶盒、收納盤，一切都維持著傅啟笙慣有的秩序感。
可她再往前走兩步，就看出來了。
不一樣的是，她的東西己經不在箱子裡了。
那些她原本靠牆放著、打算等有空再慢慢收拾的衣服，不知什麼時候，全都被掛進了櫃子。
襯衫一件件理平，裙子按長度分開，外套掛在最外側，顏色由淺至深，連她自己都未必能整理得這麼有耐性。
角落裡還多了兩隻新的收納盒，裡面放著她帶來的絲巾、腰帶和幾件零碎首飾，分門別類，規規整整。
謝維楨站在那裡，半晌沒動。
她的視線從那些衣服上慢慢掃過去，最後落在空出來的那一大片區域上。
是的，大半。
謝維楨看著那一整排掛好的衣服，有點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那日她第一次進來時，還因為那份過分完整的秩序感而無從下手。
她的箱子在那樣一間衣帽間裡，顯得侷促、突兀，似一個誤入他生活體系中的外來物。她甚至連衣服都沒敢往外拿，只把箱子合上，推到牆邊，想著等他來安排。
現在想來，那點遲疑其實可笑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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