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？”
“職務類，或者反貪那條線。”
黑暗裡，傅啟笙笑了一聲。
“野心還不小。”
謝維楨在他懷裡動了動，不太服氣：“不行嗎？”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但光有野心沒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想往上走，光會埋頭辦案是不夠的。這個道理放哪兒都一樣。你辦得再穩，也只是個穩字。還得讓人看見，你不光能做事，也值得往上放。”
“我說這個呢，不是讓你去鑽營。是得學會在合適的時候，把自己的判斷、能力，還有穩得住事的那股勁，遞到上面眼前去。”
“專項、借調、聯合辦案、臨時抽調，這些機會一旦來了，別總想著往後讓。你不站出來，別人怎麼知道這條線你接不接得住。”
這是她的毛病。
她不喜歡往前湊，也不喜歡搶。能把手裡的事做好，她就覺得夠了。可傅啟笙顯然不這麼看。
“你這個性子，做事是夠了，往上不夠。”
她抬頭看他：“我有那麼悶？”
“有。”他毫不客氣，“而且不是一般的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說，別人怎麼知道你想走哪條線。系統裡不是沒人會看人，但會看，和你自己把路走清楚，是兩回事。”
“……”
檢察機關內部一首是分線辦案的。
內設有十個檢察廳，各管各的業務線。
傅啟笙當年在第三檢察廳，走的是職務犯罪那一口。
謝維楨現在走的，則還是第一檢察口，做普通犯罪檢察。
這一線案子多、雜、節奏快，最適合新人打基礎。材料、程式、卷宗、訊問、出庭準備，一樣都少不了。
可基礎歸基礎，路不能一首這麼散著走。
普通案子做久了，人容易平。什麼都能做一點，最後也容易什麼都站不住。
尤其在北京這種地方，能幹活的人太多了，若只是埋頭做事，三五年過去，案子辦了不少，人卻未必能被真正記住。
她沒說話。
人還貼在他懷裡，呼吸卻明顯慢了些，黑暗把人的神情都藏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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