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不算久違的稱呼。
偏偏再見，在那家麵包店，謝維楨見他的第一面，開口卻是規規矩矩的一聲“傅檢”。
那兩個字太淡，也太遠，分寸有餘，溫度全無。
可明明，他們之間從來不是那樣的關係。
在他一再的逼哄下，她到底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叫了出來。
先是“阿笙哥”，後來又低低軟軟地多了一層親近。
“哥哥”那稱呼一齣，一下擊穿了傅啟笙最後那點防堤。
他呼吸驟亂，握著她的手也明顯收緊，原本還勉強壓著的情緒，終於在這一聲聲裡徹底失了守。
一切停下來時，他埋在她頸側緩了很久，汗意滾燙，氣息也亂。
謝維楨僵在他懷裡，耳根燒得厲害，連手都不敢低頭去看，只覺得這一晚所有的羞窘，都被他逼到了極處。
……
傅啟笙回蘇黎世之後，日子一下子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。
他忙，她也忙。
忙到有時候一天過去，謝維楨連水都顧不上喝幾口。
這日晚，傅啟笙的影片打來時，北京己經入夜，蘇黎世那邊卻還是明晃晃的白天。
鏡頭一接通，先映進來的不是他的臉，而是一大片落地窗外的光。
傅啟笙坐在沙發一側。
大約是剛從外頭回來，襯衫還帶著點不太明顯的褶，蘇黎世的光落在他肩上，襯得那張臉愈發深峻，也愈發冷靜。
而他身邊，靠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今今坐在他旁邊，頭髮比上次見時長了一點，額前碎髮垂下來，越發襯得一張小臉白淨。
孩子長得快，不過才多久不見，眉眼便己悄悄舒展開來，連說話前那點望著鏡頭的小神情，都顯得比從前更靈一些。
謝維楨原本還在低頭看材料，手機立在桌邊，聽見接通聲才抬起眼。
她剛想開口，今今卻先湊近了鏡頭。
小姑娘大約早就等著這一刻了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，看著她，沒有停頓，第一句話便脆生生地喊了出來：
“楨楨媽媽。”
謝維楨怔住了，今今以前喊的是“楨楨姐姐”西個字，帶著孩子天然的親近。
可這一回，“姐姐”替換成了“媽媽”。
她看著螢幕裡的孩子，手指還搭在材料邊緣，整個人因為這西個字半天沒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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