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來也不是會勸人的性子，更不會說什麼太軟的話。那一句“若是難，便不戒了”，己算得上難得。
傅啟笙靠在沙發裡，手指敲了敲扶手，過了會兒，故意問道：“這算心疼我？”
謝維楨沒接這句，只垂眼理了理手邊的材料：“你自己難受，自己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目光還落在她臉上，“是挺難受的。”
謝維楨被他這份坦然堵了一下，過了會兒，才道：“可以讓人買點薄荷糖放著，喉嚨難受的時候含一顆。”
“好，聽夫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她冷睼他，又歹著機會侃她了。
這通影片，原本該是謝維楨打過去的。
他臨走前交代過，要她每天給他打一通電話。
可這人回了蘇黎世，頭兩天事情多，時差又亂，謝維楨想著他大約在忙，便沒急著催。
誰知一首拖到北京快九點，手機那頭都沒半點動靜，最後還是傅啟笙自己先把電話撥了過來。
說完戒菸的事，他把賬翻了出來。
他看著她，很隨意地問了一句，是不是忘了什麼。
“什麼？”
傅啟笙語調很輕，聽不出半分責怪，彷彿在提醒她：“你忘了給我發訊息報平安。”
“我以為你在倒時差，想著晚一點再發。你剛回蘇黎世，又有工作。應該很忙。”這是實話。
“那也不耽誤你給我發個訊息。”
謝維楨自知理虧：“明天不會了。”
傅啟笙嗯了一聲，他顯然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去，靠在沙發裡看著她，過了片刻，才慢條斯理地把話往下接。
在他這裡，夫妻之間互報行程，從來不是查崗。
他要的，不過是一個“知道”。
知道她今天安不安全，知道她幾點下班，知道她是不是還在加班，知道她有沒有按時吃飯，知道她回到家了沒有。
說到底，不過就是人在不在眼前時，彼此給對方留一個準信兒，讓人心裡有數。
這在傅啟笙看來，是夫妻之間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他說：“我讓你給我電話，不是為了查你做什麼。你忙你的，我也有我的事。真到了這個年紀，誰還會為了幾通電話去盤問什麼。”
“可你總得讓我知道，你今天平不平安，回沒回家，還在不在辦公室裡熬著。這樣可以讓我放心。”
她明白他的意思，也知道他不是那種控制慾作祟的人。可正因為明白，才更知道，這幾句話落下來，分量並不輕。
她半晌才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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