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維楨是在晚上十點左右給傅啟笙發的訊息。
先報了平安，隨後又接連給他打了兩通電話，那邊卻始終沒人接。
她原本是想借著今晚這通電話，順勢把白天在法學院發生的事一併告訴他。
可電話沒通，她盯著安靜下去的螢幕看了幾秒，心裡只當他大約是在忙，便也沒再繼續打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謝維楨剛到院裡沒多久，便被秦依嵐叫進了辦公室。
門一關，秦依嵐先把手裡的材料往桌上一放，抬眼看她，神情算不上嚴厲，但也絕不算溫和。
昨晚的事，院裡顯然己經知道了。
校方那邊遞了情況說明，活動對接流程、現場監控、報警記錄、劇組機位能調的也都調了，事情經過並不難拼出來。
真要說起來，謝維楨並沒有做出什麼實質失當的事，更談不上“打人”，那女人擺明了有碰瓷和借勢鬧事的成分，這一點，院裡心裡也有數。
可有數歸有數，程式還是程式。
秦依嵐先讓她把事情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，連她什麼時候過去、為什麼介入、碰沒碰到對方、後來校方如何處置，都問得很細。
謝維楨一一答了，沒替自己開脫，也沒刻意往重了說。
等她說完，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秦依嵐這才開口：“情況說明你今天之內補一份，書面的，按時間順序寫清楚，別帶情緒，只寫事實。”
謝維楨點頭：“好。”
秦依嵐又道：“院裡這邊，先給你做談話提醒，另外再寫一份書面檢查。”
謝維楨應了：“明白。”
這己經算是輕的了。
沒有通報，沒有誡勉，更沒有往處分上走。
“還有，接下來一個月，你把手頭能調開的工作先調一調，配合院裡的普法宣傳和文明志願崗。”
謝維楨抬眼看她。
“下週開始，院門口、廣場點位、社群聯合宣傳那幾場活動，你都過去。白天站外場，做秩序引導、資料發放、群眾路線解答；活動結束後，跟著一起撤展板、收橫幅、清場地。年輕幹警怎麼幹，你就怎麼幹。”
秦依嵐看著她，繼續道：“別覺得委屈。院裡不往紀律處分上走，是因為事情查下來，你沒有真正動手，校方、劇組、院裡的材料也都能對得上，知道你當時是出於勸阻，不是故意惹事。可沒有處分，不代表這件事就處理得對。”
謝維楨安靜站著，片刻後，才道：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最好是真明白。謝維楨要知道你不是普通群眾。你可以有善意，但不能只憑善意做事。以後再碰上這種場面，先找校方、找保安、找警方，而不是自己往最前面站。你昨天但凡運氣差一點，現在就不只是寫檢查、去站崗這麼簡單了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神色稍緩，卻還是沒忍住，多訓了一句：
“謝維楨，你平時不是這麼沒腦子的人。怎麼昨日，什麼都顧不上了？你是去做宣傳的，不是去逞英雄的。”
謝維楨垂著眼，態度還算誠懇：“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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