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聯合普法活動拖到很晚才收尾。
院裡一共留了西個人做最後的撤場，分在兩個點位，各自負責一攤。
謝維楨這邊原本也是兩個人，另一邊也是兩個人，按理說不至於忙不過來。
可臨到結束的時候，和她搭班的同事忽然接了個電話。
是幼兒園老師打來的，說孩子發燒了，家裡老人又一時趕不過去，讓家長儘快去接。
那同事站在遮陽棚邊，握著手機，臉色都變了，掛了電話還在猶豫。
謝維楨低頭整理著桌上剩下的普法手冊，聞言抬了下眼：“你先去。”
“可這邊還沒撤完。”同事有點過意不去，“展板、桌牌、簽到表都還亂著。”
“沒事。”謝維楨把登記表一頁頁碼齊，“剩下這些我來收。你孩子發燒，先過去。”
“維楨——”
“快去吧。”她看了眼時間，“別耽誤了。”
那同事急，連聲道了謝，拎起包就匆匆走了。
人一走，這邊點位便只剩謝維楨一個。
太陽己經西斜，可熱意一點沒退，遮陽棚頂被曬了一整天，底下也悶得很。
桌上還散著沒發完的普法材料，礦泉水箱空了一半，簽字筆和登記夾雜亂地堆在一處，旁邊兩塊宣傳展板立著，地上還橫著一塊剛拆下來的桌牌支架。
謝維楨先把剩下的普法手冊一摞摞碼整齊，分類裝進紙箱裡，又把簽到表、宣傳單、筆和一次性膠帶一起歸攏好。
做完這些，她才走到展板前，彎腰去拆底下的固定卡扣。
拆完展板，又去收一旁的易拉寶，把畫面慢慢捲進去，再把底座合上。
最後剩的是掛在一側的活動橫幅。
那條橫幅並不算大，只是掛得略高，兩頭用繩子固定在立架上。
謝維楨把旁邊那把摺疊椅拖過來，踩了上去，一手扶著立架，一手去解繩結。
這時候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路邊。
是傅啟笙，他把手頭的事處理完，就想看看謝維楨這段時間是怎麼在這種地方一天天站下來的。
隔著半降的車窗，一眼就看見她一個人站在那把並不算穩的摺疊椅上，抬著手解橫幅。
點位周圍空空蕩蕩。
她穿著淺色襯衫，後背被汗洇出一點潮意，額前的碎髮也被風吹亂了些。
傅啟笙坐在車裡，看了兩秒，推門下車，徑首走了過去。
謝維楨正解另一端繩子，餘光裡多了道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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