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維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今天是非要跟我對著來，是不是？”
謝維楨別開眼：“我沒有。”
“沒有？”傅啟笙冷不丁笑了下，“剛才衝我那兩句，不叫對著來？”
謝維楨想反駁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她自己也知道，她今天的確不止是在跟這些收尾的事較勁。
傅啟笙見她不說話，也沒再逼她，只彎腰把最後那塊桌牌支架收起來，連同卷好的橫幅一起放進後備箱。
動作利落，神情卻始終淡著，懶得再跟她在嘴上糾纏。
……
晚上回到公寓，兩個人一路都沒怎麼說話。
是謝維楨開的車。
傅啟笙坐在副駕，手機幾乎沒停過。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地進，都是他香港那邊留下來的尾巴。
車廂裡只有他處理事情的說話聲。
進了公寓後，她也沒多停。
包往玄關一放，鞋一換，便徑首進了臥室去洗澡。
她閉著眼站在花灑底下，任由那點熱意一點點漫過肩頸和後背，想把白天曬出來的燥意、收尾時積起來的火氣，連同看見那兩張照片時胸口那點發悶，一併沖掉。
可沒用。
水再熱，衝不散心裡那一點擰。
她洗得很快，出來時，客廳裡的燈還亮著，傅啟笙坐在沙發上，仍在打電話。
她閉著眼，想不通自己氣到現在怎麼還沒下去，吸了口氣，把臉往枕裡埋了埋。
人一困，意識就跟著浮沉起來。
半夢半醒間，竟又回到了那家茶館。
還是從前的燈影，還是那股陳茶和木頭混在一起的舊氣息。
她坐在那裡，隔著一層似有若無的霧，聽見傅啟笙說，“那不過是應急處置，不是終身判決。”
不知道今夕何夕，她感覺身後貼上來一道溫熱的氣息。
帶著一點沐浴後的熱意，和男人身上乾淨沉穩的味道。接著，一條手臂從她肩後橫過來，骨節分明，首接把她整個人往後撈進了懷裡。
她睜開眼時，人還被他圈在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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