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啟笙沒接他後半句的打趣，只道：
“你找錯人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這事你來問我，意義不大。她要是真想去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楊銘聽了，倒也不算意外。
謝維楨是什麼性子，他昨天隱約看出了幾分。這種女孩子平時看著話不多，真到了該往前走的時候，也不會因為誰一句話就退回來。
何況這次不是普通借調，這案子既難得，又有分量，真要做好了，對她往後的路大有裨益，她多半不會退。
話雖如此，但到底還是得問傅啟笙的想法。
楊銘又問：“那你呢？”
白毫銀針泡到第二道，滋味己經淡了，落在舌尖上沒什麼存在感，偏偏尾韻綿長，散得很慢。
傅啟笙看著那層淺淡茶湯，隔了兩秒，才不冷不熱地開口：
“我不攔。”
“行，有你這句話，那我就首接找依嵐要人了。”
傅啟笙沒應聲。
其實，要說一點想法都沒有，也不可能。
誰會真願意剛結婚沒多久，太太就因為案子往外跑，一走就是一兩個月，甚至更久。
別說他們現在這段關係才剛磨出一點順暢，就算是再穩當的夫妻，真碰上這種一走幾個月、歸期未定的工作調動，心裡也不可能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老婆孩子熱炕頭。
這念頭要是說出去，恐怕那些朋友都得笑他。
可偏偏，這就是他心裡最實在的念想。
“不過有一點。”
楊銘抬眼：“你說。”
“人你們借走，可以。”傅啟笙頓了頓，聲音沉了幾分，“別把人給我用壞了。”
楊銘靠在椅背上，手裡轉著茶杯，聞言也沒敷衍，首接道：“這個你把心放肚子裡，我心裡有數。她過去，不是讓她頂雷，也不是讓她當苦力。真要調她，是因為我覺得，她值得再往前放一放。”
“不過你也別把我想得太神。案子真到了鷺州，節奏不會好看。她要是真過去，累是一定的。”
“累和傷，是兩回事。”
“行，我懂。”
楊銘還有工作，一盞茶見了底，便先起身離席，跟梁臣還有徐靖秋打完招呼，就匆匆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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