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啟笙靠在沙發裡，看著她一勺一勺往嘴裡送，笑意微微，過了會兒才問：“好吃？”
謝維楨點了下頭，她又舀了一勺隨口問：“你在蘇黎世經常下廚嗎？”
“偶爾。談不上經常。”
他在蘇黎世，真正自己下廚的時候其實不算多。
只是家裡有今今，有時候身邊的事堆到一起，許多東西便自然而然學會了。
謝維楨聽著，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想知道我這些年在蘇黎世是怎麼過的？”
謝維楨沒接他這句，只把目光重新落回電視上，一邊舀著酸奶，一邊很隨意似地問：“你一個人帶大今今，還要照顧叔叔阿姨，是不是很累？”
這本來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常閒話。
電影在放，客廳裡燈光很柔，妻子靠在身邊，一邊看電視一邊分神問他幾句過去的生活。這樣的時刻太平常，偏偏最讓人覺得熨帖。
傅啟笙聽著，目光落到她臉上，反問一句：“心疼我？”
謝維楨笑笑，沒立刻回答。
有一晚，她夜裡醒來，曾安靜看了傅啟笙一會兒。
發現，他和記憶裡，並沒有多少變化。
還是那樣的眉眼，那樣的輪廓，只是比從前更瘦一點，眉心也多了道極細的豎紋。
平日裡不覺得，離得近了，便會發現那痕跡一首都在，分明是常年累月壓出來的。
從前她很少那樣認真地看他。
那晚，發現他的皮膚很好，白，細，也正因為這樣，剃得再幹淨，下巴和腮邊也還是會浮著一層淡淡的青影。
那一點青，反倒把人襯得更深，也更倦。
謝維楨想，他大概是辛苦的吧。
只是這個人太習慣把一切都收著，於是外人看他，總覺得從容、穩妥、無懈可擊。
可真走近了才會知道，那些年一個人撐著今今，撐著易家那邊，還要顧著自己的工作和生活，哪裡會是真正輕鬆的日子。
她垂下眼，又舀了一口酸奶，聲音不高：“不可以嗎。”
謝維楨靠在沙發裡，安安靜靜把那口酸奶吃完。
過了片刻，傅啟笙伸手，把她手裡的碗拿了過去，他順手把碗放到一邊，另一隻手卻落在她後頸上，掌心溫熱，帶著點安撫似的力道，捏了捏。
“可以。不過先顧好你自己。人都瘦成這樣了，還在替別人操心。”
她一聽就不樂意了。
“我哪裡瘦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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