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監委調查室新成立了一支專案組，借調名單己經確定，謝維楨今天正式過去跟組。
估摸著時間，傅啟笙把謝維楨叫了起來。
她今天顯然是別想跑步了，整個人都還帶著沒睡夠的倦意。
反倒是傅啟笙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，早己收拾妥當。
白T配休閒褲，清爽利落，站在那裡時顯出幾分少年氣，精神好得過分，半點看不出疲態。
連她今天要穿的衣服，他都己經提前替她準備好了，整整齊齊放在一旁。
“要我幫你穿嗎？”
他瞧著還是那副清正自持的樣子，偏偏眼神里帶著毫不遮掩的玩味，斯文裡平添幾分撩撥意味。
謝維楨被他看得耳根微熱，面上卻只作惱意，瞪了他一眼，隨即撲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衣物，轉身便進了浴室。
……
等她收拾妥當，傅啟笙抬起手腕看了眼表，對她道：“時間還早，先吃飯，吃完我送你過去。”
謝維楨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牽著手出了臥室。
吃早飯的時候，傅啟笙一邊替她盛粥，一邊低聲叮囑：“鷺洲不比家裡，那邊情況不明，水也深，你過去以後，凡事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涉及的材料要自己過眼，流程要留痕，電話裡能不說的就別說，能當面確認的不要只憑一句傳話。真碰上拿不準的，先拖一拖，別急著表態。”
傅啟笙替她把剝好的雞蛋放進碗裡，話說得很重：“檢察官辦事，歸根到底就幾條：以證據為準繩，以程式為邊界，以剋制為修養，以公正為最終目的。知道嗎？”
言下之意，是讓她別逞一時之快，也別憑著一腔熱意往裡闖。
這世上很多事，壞就壞在自以為看清，急著下判斷，急著站隊，急著證明自己是對的。
可檢察官最忌諱的，恰恰就是先讓立場跑到了事實前頭。
他說話時語調平緩，不疾不徐，有幾分家裡長輩叮囑人的意味。
那感覺來得微妙，讓她無端想起那句，兒行千里母擔憂。
轉念一想，又覺得不對。
如今網上總愛說什麼“爹系男友”，再看傅啟笙這副不厭其煩叮囑她的樣子，倒也有幾分那個意思，只不過“男友”換成了“丈夫”。
她覺得有些好笑，可笑意之外，又隱隱帶著一點說不出的受用。
她把勺子放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傅啟笙沒說話。
謝維楨又補了一句，語氣比方才更認真些：“你不用太擔心，我會照顧好自己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傅啟笙眼底那點沉色才稍稍鬆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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