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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維楨換好姨媽巾後，站在洗手檯前，掬了把冷水拍在臉上。
水珠順著下頜滑落，她抬眼看向鏡子裡的自己，想起方才傅啟笙那副明明壓著情緒、卻始終不肯多說的樣子，她無聲嘆了口氣。
她明明己經解釋過了。
可他看起來，還是不太高興。
謝維楨從洗手間出來時，臉上還帶著一點未擦淨的水意。
傅啟笙第一眼便看見了，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。
他先伸手去看她方才輸液那隻手，指尖託著她腕骨，低頭仔細看了眼針口，“沒碰到針口吧？”
謝維楨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傅啟笙嗯了一聲，沒再多問，只順手接過她手裡的袋子，轉身便往輸液區那邊走，“走吧。”
一路上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謝維楨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那副分明還壓著情緒，一句不肯多說的樣子，嘆了口氣。
那一聲，落在走廊裡，格外清楚。
傅啟笙腳步驟然一停，轉身。
謝維楨沒防備，首首撞進他懷裡，鼻尖都跟著酸了一下。她下意識抬頭，看他：“怎麼停下來了？”
傅啟笙臉色算不上好：“你嘆什麼氣？”
謝維楨若有所思：“我沒對他說，你氣量小。”
想半天想出這個，傅啟笙語塞，掀眸看她，似笑非笑：“那你倒說說，當時是怎麼回他的。
其實吧，這話有點難以啟齒，謝維楨唇瓣翕張著，出口的聲音雖小，倒也沒躲：“我說……我先生醋勁不小，回頭不好哄。”
空氣瞬間落針可聞。
傅啟笙沒想到，她會那麼首白地把他搬出來，更沒想到，那句用來擋人的話，會是這麼個說法，似有細毫蘸了溫水，在心口最隱秘處不輕不重地拂過一遭。
謝維楨看他這副失語的樣子，雖然這人剛才整個人冷吱吱的，可不知怎麼，看他那樣，她心裡卻並不覺得多委屈，沒忍住，唇角不由牽動。
傅啟笙看見，不知道誰給她的好臉色，他劍眉立時又攏了起來：“笑什麼？”
她琢磨了一會兒，才問：“那晚我對他說你會介意，沒說偏，是不是？”
言下之意，某人吃醋，是不好哄的這句話是不是沒錯的？
傅啟笙眸色晦澀看了她一眼。
分明在說，你想多了。
可他越是這樣，謝維楨心裡那點篤定反倒越往上浮，她固執追求答案：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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