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王的會錯了意。
見向珩那一眼落過去，還當以為他是看上了人，立刻抬了抬手，示意最左邊那個女孩過去。
女孩顯然受寵若驚。
她在這種場子裡見過不少男人，可像向珩這樣，年紀輕輕便一身矜貴，站在人群裡自有金馬玉堂般的氣象，於她還是誘惑力很大。
她面上裝得乖順，輕手輕腳地走過去，在他身邊坐下：“先生，讓我來陪陪您喝一杯吧？”
向珩沒看她。
他靠在沙發裡，指間夾著手機，螢幕亮著，映出那串沒有備註的號碼。
女孩以為他只是心不在焉，便又往近處湊了湊，伸手去碰他的手機，半是撒嬌半是試探：“一首看手機多沒意思，先生——”
也就是那一下。
她指尖一滑，不知按到了哪裡，螢幕驟然一跳。
向珩幾乎是瞬間低頭。
那串號碼己經從頁面上消失了。
男人原本還懶懶散散地靠著，下一秒，卻整個人驟然繃緊，臉色陡然沉了下來。
他低頭飛快點了幾下螢幕，試圖找回剛才那一欄，可介面己經被切了出去，號碼不見了。
女孩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，怯生生地笑了一下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向珩抬起頭。
那一眼冷得嚇人。
向來示人的那份溫雅從容，在這一瞬被徹底掀了下去，猶如困獸終於掙開鎖鏈，連眼底都透出駭人的戾氣。
“滾。”
女孩臉色一下白了。
姓王的也愣住了，忙笑著打圓場：“向先生，一個小姑娘不懂事，至於——”
“我讓她滾。”向珩嗓音凌厲，“你聽不懂？”
這下，包廂裡徹底靜了。
剛才那些起鬨、調笑、看熱鬧的人，一時間都不敢出聲。誰也沒想到，他會因為一個女孩子碰了下手機，翻臉翻到這個地步。
女孩嚇得眼圈都紅了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，慌慌張張站起身，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門被帶上，包廂裡只剩下愈發逼仄的沉悶。
姓王的臉上有點掛不住，又礙著場子和麵子，不甘心就這樣被他壓住，訕笑著開口：“向先生火氣倒是不小，不就是一串號碼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向珩己經把手裡的杯子重重擱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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