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維楨這才抬了抬眼：“不餓。”
話落，她目光不經意掃過他身上。
那件襯衫，並不是他早上出門時穿的那一件。
她眼睫垂了垂，隨即重新將目光落回手邊的卷宗上。
傅啟笙站在原地想了想，有些斟酌，想著該怎麼開口，才能把她哄得鬆一鬆。
他先放緩了語氣，說：“人總得吃飯。一首這麼空著胃，怎麼行？要不我給你煮份意麵？不想吃意麵的話，換別的也行。牛排要不要，嗯？”
“不用，我不餓。”
傅啟笙靜了靜，認了錯：“昨晚是我不好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語調放很低了，連那點慣常的強勢都收了起來：“你不想生，就不生。今今一個也夠了，這事往後都按你的意思來。”
謝維楨看他。
傅啟笙對上她的目光，笑意晏晏，摸了摸她的臉：“所以，不跟我生氣了，嗯？”
謝維楨吸了口氣，胸口那點躁悶意並未散去，她想不通自己在彆扭什麼。
知道她在鬧情緒，傅啟笙也不逼她，將手收回，轉而把一首拎在手裡的紙袋放到桌上：“看看，我給你帶了什麼。”
謝維楨目光落過去。
傅啟笙將裡頭的盒子取出來，放到她面前。
是一支鋼筆。
通體漆黑，很襯她。
傅啟笙倚在桌邊看她，嗓音哄意明顯：“試試。看卷宗的時候用，應該還順手。”
謝維楨指腹摩著那支鋼筆，冰涼的筆身貼在掌心裡，沉甸甸的，很有分量。
她卻沒有試。
只是不知怎麼的，腦子裡掠過一個念頭。
像這樣的筆，律師大約也常用吧。
這個念頭來得毫無道理，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。
她將那支筆放回盒子裡。
傅啟笙自然察覺到了她那點說不清的冷淡，只當她仍在為昨夜的事彆扭，便耐著性子繼續哄她：“先下去吃點東西。後山有處溫泉，這兩天也折騰得夠了，吃完飯，我帶你過去泡一會兒，舒舒筋骨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，謝維楨便打斷了他。
“不去了。”聲音一如往昔溫和，但透著沒有商量的餘地，“我要睡覺。”
傅啟笙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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