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腔情意藏得鄭重，卻也退得剋制。
那時沒有合適的身份，也沒有合適的時機。
誰能想到多年以後再見，故人仍是故人，境遇卻早己不同。
葉疏晚身邊有了程礪舟。
謝聞謹還是孤身一人。
程礪舟回來了，他一進來，先朝傅啟笙笑了笑，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歉意。
傅啟笙說無礙。
程礪舟坐回原位，手機還握在手裡，螢幕己經暗了下去。
他這個人一貫從容，即便方才出去接電話，回來時神色也沒有多少明顯變化，只是眉眼間那點溫和，比先前更深了些。
傅啟笙瞭然：“被 Sylvia 查崗了？”
程礪舟聞言，倒也沒有否認。
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：“算是。”
傅啟笙挑了下眉。
程礪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酒杯沒有再碰：“我可能得先走了，今晚不能多喝。再喝下去，回去不好交代。”
傅啟笙覺得好笑，這樣一個在資本場上殺伐決斷的人，談起妻子時，語氣竟也會不自覺放軟。
彷彿外頭再大的局，再複雜的生意，一通電話過來，他也能立刻從程礪舟變回葉疏晚的丈夫。
可轉念一想，又有什麼好笑的。
莫說程礪舟，他自己又能好到哪裡去？
在外面再冷靜持重，回到謝維楨面前，不也照樣失了分寸。
她一個眼神、一句不理人，便能叫他心神不寧，半點體面都顧不上。說到底，不過都是栽在各自妻子手裡的男人，誰也不比誰清醒多少。
“Sylvia也來了蘇黎世？”
程礪舟點頭：“嗯。這幾日瑞士下雪，她剛好有空，便過來住幾天，順便滑雪。”
“怎麼沒一起過來吃飯？”
程礪舟語調裡帶著幾分無奈，也有幾分縱容：“人在酒店開會呢。她那張時間表，比我的還難約。”
兩個人相視一笑。
那笑裡有幾分同為人夫的心照不宣，也有幾分不必明說的默契。
聽他說起滑雪，傅啟笙腦中掠過一個念頭。
葉疏晚是謝維楨從前的補習老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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