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那場車禍之後，傅啟笙曾承諾會娶她，可謝聞謹以為那裡面更多是責任，是愧疚，是兩家之間不得不有的交代。
他妹醒了，父母也有意退婚，他一首想著，這樁婚事沒有繼續的必要了。
傅啟笙對情感有多涼薄，他是清楚的，驟然說喜歡他妹，他怎麼不震驚？
那種感覺很難形容。
荒唐，震驚，防備，甚至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惱意。
自己的朋友站在自己面前，說喜歡上了自己的妹妹。換誰聽了，都不可能立刻平靜。
偏偏傅啟笙對他說：“我要去蘇黎世了。她剛好一些，你幫我顧著點，成嗎？”
謝聞謹沒有答。
他當時根本答不出來。
傅啟笙也沒有非要他給出一個答案。
後來，他帶今今去了蘇黎世。
那時候許多事情都還沒有徹底理清。
謝維楨還在讀書，身體也在恢復，人生才剛剛重新往前走。誰都不敢把太多舊事擺到她面前，怕她受不住，也怕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生活，再被攪出波瀾。
有一段時間，傅啟笙因為工作緣故，曾把今今帶回中國。
那段時間，謝聞謹幫著照顧過孩子。
他不知道傅啟笙是怎麼想的。
說喜歡謝維楨的人，走得那麼遠，藏得也那麼深。多年來，沒有聲張，沒有靠近，也沒有拿一句喜歡去打擾謝維楨原本就不容易安穩下來的生活。
可他又的的確確，把他妹妹放在心上。
關於今今，謝聞謹不想讓任何事影響謝維楨的學業，更不想讓她在尚未完全恢復時，被迫面對宋嶼之、唐杭玥、易初音、傅啟笙之間那些剪不斷的牽扯。
他也不知道，謝維楨心裡還有沒有宋嶼之的位置。
若是她知道今今是宋嶼之跟易初音的孩子，她必定會難過吧。
也許會難過很久。
所以他沒打算讓謝維楨知道今今的事情。
前年，傅啟笙因為易初音遷葬的事回了一趟國。
在上海。兩人坐在一處喝酒。
謝聞謹不知怎麼想起那次去蘇黎世看今今時，見過傅啟笙他們事務所裡合作的那位蕭媛律師。
年輕，漂亮，能幹，和傅啟笙站在一處時，也算得上相配。
再想想這些年傅啟笙身邊或明或暗的那些關係，謝聞謹有些拿不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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