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，兩個人開始了分居。
傅啟笙回了七號院，謝維楨則住回了自己的公寓。
分開第一晚，她半夜醒來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手卻己經先一步往身側摸去。
摸了個空。
顯然，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。
夜裡胃裡空得有些發疼。
謝維楨坐起身，披了件外套，趿著拖鞋去了廚房。
她沒有抱什麼希望。
這套公寓好些日子沒住了，冰箱裡大概也不會有什麼能吃的東西。
可冰箱門開啟的一瞬，她整個人卻頓住了。
冰箱裡被塞得很滿。
新鮮蔬菜、水果、酸奶、牛奶，還有幾樣方便加熱的便食，全都分門別類地擺著。
看得出來，是有人認真想過她這幾日的胃口，挑的也多是清淡、容易入口的東西。
謝維楨站在冰箱前，發了很久的呆。
不用問也知道是誰。
謝維楨心口悶得厲害，隨之一言不發地把冰箱門關上。
私生活再怎麼樣，也不能影響她上班。
開工第一天，許多事都要重新運轉。案卷不會因為她心裡不痛快就少一頁，會議也不會因為她臉色蒼白就推遲半刻。
幸而今天天氣晴朗。
謝維楨起床進了浴室，抬眼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時，竟有一瞬間的陌生。
原來一個人的心緒壞到一定程度，是會寫在臉上的。
哪怕她不願意被情緒捆綁，也無法粉飾自己此刻糟糕的狀態。
門鈴響了。
第一聲響起時，謝維楨還站在鏡前，沒有動。
第二聲響起，她才回過神，關了水龍頭，隨手擦乾臉，走出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傅啟笙。
清晨的光從走廊盡頭照過來，將他身影襯得修長挺拔。他穿了一件深色大衣，裡面是襯衫和長褲，仍是平日裡那副衣冠齊整的樣子。
只是眼下也有倦色，似一夜未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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