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一一應下。
隨之，她就出門上班。
剛走出樓道，腳步停滯。
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。
車窗稍稍降下，傅啟笙坐在駕駛位上，座椅往後調了些，長腿微微屈著，雙臂抱在胸前，頭偏向一側，像是睡著了。
清晨的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樑上，將他那張素來冷峻的臉照得格外疲倦。
謝維楨站在原地，看了他一會兒。
真是不怕冷的，這個人。
心裡有一點很微妙的波動。
說不上是心疼，還是氣惱。
又或者兩者都有。
看了他良久，最後她選擇收回視線，從車旁擦身而過，徑首出了小區。
半個小時後，阿姨拎著小包下樓，準備去附近超市買些今今愛吃的水果。
剛走到樓下，她便看見了那輛車，有點眼熟。
再一看，車裡的人竟是傅啟笙。
阿姨嚇了一跳。
她原以為先生只是在閉目養神，走近後敲了兩下車窗，卻見裡面的人毫無反應。她這才意識到，傅啟笙是真的睡著了。
阿姨跟著傅啟笙從蘇黎世回來照顧今今，這些年見慣了他清醒端方的模樣，很少見他這樣在車裡睡過去。
她心裡難免生出些長輩對小輩的心疼。
又敲了兩下，車裡的人終於動了動。
傅啟笙睜開眼。
那一瞬間，他眼底還有被驚醒後的短暫沉色，可很快便恢復了清明。
他推門下車，身形挺拔，除了眼下那一點疲倦，幾乎看不出方才曾在車裡睡著。
“鄧姨。”
阿姨仰頭看他：“先生，您怎麼睡在這裡？”
傅啟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他第一句話問的是：“太太呢？”
阿姨愣了下：“太太己經去上班了。”
讓清晨陽光都為他失色的傅啟笙，在聽見這句話後，眼底那點亮意猝然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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