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替他不值。
這些年向珩拼命往上爬，百代從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，變成如今娛樂圈人人都要看一眼風向的資本牌桌，他付出的何止是錢和時間。
他把自己也賠了進去。
可如今，他說不要就不要了。
喬意紅著眼睛問：“那我呢？”
向珩神色複雜。
喬意聲音發顫：“我陪你走到今天，算什麼？”
向珩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想要什麼，我會給你。”
“阿珩，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的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這些年，喬意陪他應酬，替他擋酒，替他周旋資本和藝人，也替他把百代一步步推到今天的位置。她確實有功，也確實苦過。
可有些功勞，抵不了她做過的事。
向珩掀眉：“喬姐，如果你沒有把溫姝推到臺前，如果你沒有把那些料送出去，讓她去咬謝維楨；如果你沒有讓孟裳裳拿我母親的事去逼孟文湛，再由孟文湛逼我低頭——我會記你一輩子的好。”
“是，是我做的。是我去找溫姝，是我告訴她該怎麼把事情鬧大，也是我讓孟裳裳別再等，讓她無論如何先把你綁住。”
她盯著向珩，眼裡滿是不甘。
“可我有什麼錯？你母親在他們手裡，你的前程也在他們手裡。謝維楨早就嫁給傅啟笙了，她有丈夫，有家庭，有她自己的路。你呢？你還守著那點不值錢的念想做什麼？”
“我不過是幫你認清現實。你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向珩，你以為你放不下謝維楨，就能改變什麼嗎？”
她笑著流淚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向珩，你早就輸給傅啟笙了。”
早就輸給傅啟笙。
向珩在心裡慢慢咀嚼著這幾個字，似聽見了一個早己註定的判決。
片刻後，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他眼底己經沒有多少情緒。
“狄進。送喬小姐出去。”又道：“讓財務給她一筆體面的數目，讓她足以下半生衣食無憂。”
狄進站在原地，眼眶發紅。
這些年喬意跟在向珩身邊，陪他從百代最艱難的時候一路走到今天。她做過什麼，錯過什麼，狄進都看在眼裡。可他也清楚，有些東西一旦越了界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狄進緘默，最終低聲應下：“是。”
他走到喬意身側，聲音放得輕。
“喬小姐，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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