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座散場後，謝維楨沒有立刻離開禮堂。
周圍同學三三兩兩往外走，還有人在小聲討論剛才的案例。
她坐在位置上，把桌上的筆和本子慢慢收進書包裡，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。
同桌叫了她一聲：“楨楨，一起走嗎？”
謝維楨搖搖頭：“你先回去吧，我等會兒打車。”
今天覃佳蔓感冒沒來，沒人陪她插科打諢，也沒人能把她從剛才那陣難堪里拉出來。
她一個人出了校門，沿著人行道往前走，腦子裡還反覆迴響著傅啟笙那句“錯得很明顯”。
走到路邊時，一輛車停在她身旁。
後排車窗降下，易初音探出頭來，語調輕快：“楨楨，上車啊，我們送你回去。”
謝維楨停下腳步，抬眼，看見易初音，又看見了駕駛座上的傅啟笙。
隔著半降的車窗，傅啟笙也正看著她。
謝維楨抿唇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易初音還想再說什麼，傅啟笙的聲音己經從車裡傳出來：“上車，送你回去。”
“……真的不用，我己經叫車了。”
“把訂單取消。”
這五個字己經算得上難得。
傅啟笙不是會反覆勸人的性子。他說一遍，對方聽不聽，是對方的事。可這一回，他明明己經被拒絕，卻還是把話又說了一次。
偏偏謝維楨不懂。
她只覺得他冷淡，只覺得他剛才讓自己在那麼多人面前下不來臺，現在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讓她上車，實在叫人無所適從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避開他的目光。
“要到了，不好取消，你們先走吧。”
話都這樣了，傅啟笙沒再說第三遍。
車窗重新升上去，隨即車子從她面前開了出去，帶起一陣風。
……
傅啟笙這天夜裡沒有睡好。
他住在易家，房間早早熄了燈，可人卻不在床上。
凌晨兩點多，孟姨起夜，經過影音室時，看見門縫裡透出一線光。她以為是誰忘了關燈，走近才發現裡面有人。
螢幕上放著一部國外電影，槍聲、爆破聲都被調得很低，幾乎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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