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完覺得太傻，把臉埋進枕頭裡滾了兩圈。
晏清然想的則是另一件事。
西愛，她要貫徹到底。
第一次也要牢牢地把握上風，從一開始就確立好位置關係，不能給他任何幻想。
她在腦子裡預演了好幾遍，每一個步驟都想好了，從第一步到最後一步，環環相扣，不容置疑。
她甚至列了一個清單，在心裡默背了好幾遍。
當天晚上。
兩個人在浴室裡磨蹭了很久，一個洗完了另一個進去洗，另一個洗完了第一個又進去衝了一下。
出來的時候各自換了一身相對而言比較露的衣服
晏嶼穿了一件深V的絲質睡衣，領口開到胸口，鎖骨全露在外面，肩膀也露了半邊。
晏清然穿了一件吊帶睡裙，細細的帶子掛在肩膀上，裙襬剛到膝蓋上面。
兩個人坐在床沿上，中間隔了一個枕頭的距離。
誰都沒說話。
晏清然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著水，喝一口嚥下去，再喝一口，再嚥下去。
她不渴，但她需要喝點什麼來讓手和嘴有點事做。
晏嶼則是不斷地檢查自己
用手背蹭了蹭嘴唇確認沒有幹皮，哈了口氣聞了聞確認沒有異味，又扯了扯領口確認鎖骨露得剛好。
檢查完了手不知道往哪兒放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放下，又拿起來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
八點十五，八點十七，八點二十，時間過得很慢。
兩個人越走越近，誰先動的不知道，但枕頭被擠到一邊去了，肩膀碰到肩膀了。
晏嶼的手碰到了晏清然的手指，他縮了一下，又伸過來了，她也縮了一下，也伸過來了。
兩個人的手指搭在一起，誰都沒握上去，就那麼搭著，指尖碰指尖，像兩隻試探著靠近的貓。
晏嶼的臉紅透了，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尖，耳垂紅得能滴血。
晏清然的臉也有一點紅，不明顯，但耳朵是紅的。
兩個人坐在床沿上，肩膀靠著肩膀，手指搭著手指，誰都不敢動。
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。
夕陽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，在床單上畫了一道長長的橘紅色的光斑，從床尾一首延伸到枕頭旁邊。
晏清然伸手，把窗簾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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