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燈昏昏黃黃的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晏清然翻身壓上去的時候，晏嶼的手還搭在她腰上，沒反應過來。
她低頭吻住他，嘴唇貼著他的嘴唇，先是輕輕的，像羽毛拂過，然後加重了，舌尖抵開他的唇齒。
他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後背，指尖碰到她肩胛骨的輪廓，滑滑的，溫熱的。
她吻得很深，他呼吸不過來，喉嚨裡發出細碎的聲音，像小貓被踩到尾巴時那種悶悶的哼唧。
眼眶開始泛紅，不是因為委屈，是因為缺氧。
她退開一點，他大口喘氣，胸口起伏著，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，嘴唇被親得紅紅的、微微腫起來。
她低頭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彎了彎嘴角，又吻下去了。
做好了防護措施。
晏嶼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買的那些東西，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，伸手就能夠到。
她撕開包裝的時候動作很熟練，他別過臉沒看，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她低頭，俯下身，手撐在他腦袋兩側，長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，癢癢的。
他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，指尖碰到她的耳廓，她偏頭在他手指上親了一下。
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。
晏嶼的反攻夢破碎了。
他原本想著第一次好歹得在上面，他是男生，她是女生，男生在上面天經地義，起碼得尊重一下他這個男生的身份。
現在他躺在下面，她在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長髮披散下來，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。
他看著那個畫面，覺得好像也不錯。
結束後她撐起身子準備去收拾，床單上落了幾滴血跡，不多，但在淺色的床單上很明顯。
她剛要起身，一隻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晏嶼躺在那裡，臉還是紅的，呼吸還沒平穩，但表情很認真。
“這種事情，結束之後怎麼能讓女生來，要我這種男子漢來。”
他說得冠冕堂皇，聲音還有點抖，語氣倒是理首氣壯。
晏清然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從他身上翻下來，走到一旁的沙發上躺下。
有病吧。
晏嶼從床上坐起來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幾滴血跡。
第一次，很有紀念意義。
他下床去書房拿了剪刀，回到床邊，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小塊床單剪下來，方方正正的，比巴掌大一點。
他捧著那塊布走到陽臺，拉開晾衣架，把它夾上去。
夜風吹過來，那塊布在月光下輕輕飄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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