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正的、放鬆的、嘴角咧到耳朵根的笑。
晏嶼也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小時候騎在爸爸脖子上那樣。
飯做好了。
宋婉茹和晏清然先後去洗了澡，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。
親戚們也陸陸續續到了，大包小包拎著東西，幾乎把家裡堆滿了。
有晏清然認識的，有大舅二舅大姨二姨
也有她不認識的，遠房的、八竿子打不著的、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。
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，圓桌擠得滿滿當當，筷子碰著筷子，碗碰著碗，熱鬧得像菜市場。
吃完飯該聊天的聊天，該看電視的看電視，幾個小孩子在客廳裡跑來跑去，尖叫著笑著，像一群撒了歡的小狗。
有幾個小屁孩一首黏著晏清然。
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趴在她腿上，仰著臉喊“姐姐姐姐你頭髮好長”
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拽著她的袖子要她抱。晏清然摸了摸小女孩的頭，彎腰把小男孩抱起來放在膝蓋上。
小男孩窩在她懷裡，得意地朝其他小孩笑了笑。
晏嶼坐在另一頭沙發上，看著那個小男孩窩在自家姐姐懷裡
看著自家姐姐低頭對那個小男孩笑，看著那個小男孩伸手摸自家姐姐的頭髮——他的火氣蹭蹭往上冒。
小孩，滾啊，離他姐姐遠點。
他在心裡罵了一百遍，臉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，但手裡捏著的橘子己經被捏出汁了。
晏清然察覺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，抬頭看過去，晏嶼正盯著她懷裡的小男孩，眼神像一隻護食的貓。
她彎了彎嘴角，把小男孩從膝蓋上放下來，拍了拍他的腦袋說“去找哥哥玩”。
小男孩跑開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晏嶼旁邊坐下，他往旁邊挪了挪，她跟過去，他再挪，她再跟。
最後他挪到了沙發扶手邊沒地方可挪了，她靠過來，肩膀貼著他的肩膀。
他把臉轉向一邊，沒看她，但身體沒躲。
她伸手把他的臉扳過來，他看著她的眼睛，她看著他的眼睛，什麼話都沒說，就是看著。
他的耳朵紅了，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，握在手裡，放在自己膝蓋上。
微微滿意了。
然後一個不要臉的東西走了過來。
說是什麼表哥，反正就是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，喝得臉紅脖子粗的，端著一杯酒，笑眯眯地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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