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餐檯後面，一手拿著泡芙，一手拿著蛋撻，腮幫子鼓得圓圓的，眼睛還警惕地往臺上瞟一眼，發現沒人看他，繼續往嘴裡塞。
他的嘴角沾著奶油，手指上粘著蛋糕屑，領帶歪了一點，頭髮也亂了。
她強忍住沒有笑，把目光收回來，表情恢復成那張冷冽的、不可侵犯的臉。
臺上的人講完了，主持人唸到她的名字。
她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裙襬，走上臺。
發言稿是提前準備好的，內容是關於清嶼集團過去一年的成績和未來的規劃，她講得流暢、得體、有力量，臺下的人頻頻點頭。
她的目光偶爾掃過餐檯後面的那個角落——他還在吃。
這次換成了一杯飲料，橙色的，不知道是什麼，他舉著杯子仰著頭咕咚咕咚地喝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喝完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，繼續吃。
她講完了，臺下響起掌聲。
她走下臺，回到座位，偏頭看了一眼後面。
他己經從蹲著變成站著了，手裡拿著一個小蛋糕，正在拆包裝紙，拆了半天沒拆開，用牙咬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過去。
晏嶼正低著頭跟蛋糕包裝紙作鬥爭，忽然一隻手伸過來，把他嘴角的點心屑擦了擦。
他抬起頭，晏清然站在他面前，表情平靜，但眼睛裡全是笑意。
“坐好，聽人說話。”
他眨巴眨巴眼睛，把手裡的蛋糕放下，乖乖坐到座位上，背挺首了，手放在膝蓋上，像一個小學生。
晏清然在他旁邊坐下，他偏頭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姐姐，那個泡芙好好吃。”
“回去給你做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嘴角翹翹的，整個人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。
沒辦法，小朋友就是讓人不省心。
宴會結束，己經快十一點了。
晏清然喝了點酒，不多，但她酒量本來就一般，幾杯香檳下去整個人有點暈乎乎的。
她靠在晏嶼肩膀上，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扶著她的手臂，兩個人慢慢地往外走。
到了車旁邊，他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她坐進去，繫好安全帶，靠著椅背閉著眼。
他繞到駕駛座，發動車子，駛出停車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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