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問了一遍，她還是沒回答。
工作人員在旁邊憋著笑，把安全帶扣緊，檢查了兩遍。
綁好了。
兩個人被綁在一起，面對面，胸口貼著胸口，腰上纏著繩子，腿也被綁住了。
晏清然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，他的臉貼在她鎖骨上，手摟著她的腰，整個人縮在她懷裡，像一隻被綁在樹上的考拉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等一下。”
她把手收回去。
“好了叫我。”
他閉著眼，深呼吸。
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做了大概十幾次，她等了一會兒，又等了一會兒。
她的腿有點麻了，風有點大，太陽有點曬。
她低頭看了他一眼，他還在深呼吸。
“好了嗎？”
“快了。”
她又等了大概五分鐘，他還在深呼吸。
她沒耐心了。
她伸手摟住他的腰，把他抱緊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懸崖在腳下消失，失重感從腳底湧上來，風在耳邊呼嘯，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也聽見他的
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還有他的叫聲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！”
那聲音又尖又響，穿透了山谷，穿透了雲層，穿透了她的耳膜。
她偏頭看了一眼，他閉著眼，臉埋在她胸口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，叫聲還在持續，一波接一波，像火車鳴笛。
繩子彈到最低點，又彈上去，又落下來，來回彈了好幾次。
他叫了全程，從開始叫到結束，嗓子都叫啞了。
她被綁在高空彈跳繩上晃來晃去，懷裡掛著一個尖叫的人形掛件，風吹得頭髮糊了一臉，耳朵裡全是他的回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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