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中午，晏嶼身上有點出汗了。
京都的秋天雖然涼快，但辦公室裡暖氣開得足，他又穿著那件厚衛衣
窩在地毯上趴了一上午，後背黏糊糊的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，去休息室洗澡。
休息室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個衣櫃，一間浴室。
晏清然偶爾加班晚了會在這裡過夜，櫃子裡備著幾套換洗衣服，但都是她的。
他洗完澡才發現這個問題
——沒有換的衣服了。
他用浴巾把自己擦乾，在衣櫃裡翻了半天，最裡面掛著一件白色襯衫，她的，棉質的，軟軟的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他拿出來抖開，對著鏡子比了比，衣襬到大腿根，領口鬆鬆垮垮，袖子長出一截。沒得選了。
他穿上襯衫，釦子只繫了下面兩顆，領口敞著，露出大片鎖骨。
袖子挽了兩道，露出手腕。
頭髮吹到半乾，沒有梳，凌亂地潑在眼前，髮梢還滴著水，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，落在鎖骨窩裡。
他的臉被熱氣蒸得紅紅的，桃花眼裡泛著水光，皮膚白裡透紅，像剛出鍋的湯圓。
他推開休息室的門走出去。
晏清然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，聽見動靜抬起頭。
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領口，從領口移到鎖骨，從鎖骨移到襯衫下襬，從襯衫下襬移到那兩條又白又細又長的腿，又從腿移回他的臉。
她的眼睛瞪大了，嘴微微張著，手裡的檔案忘了翻，筆從指間滑下去，砸在桌上彈了一下。
他站在那裡，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，伸手拽了拽襯衫下襬，拽不下來。
他的耳朵紅了。
“沒衣服穿了，就找到這件。”
他不看她，偏著頭，假裝看窗外的風景。
她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一把將他抱了起來。
他雙腳離地，本能地摟住她的脖子。
“姐——你幹嘛——？”
她沒回答，託著他的腿彎，往休息室走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她的眼睛裡有火焰。
“是你——勾引在先——不能怪我了。”他的臉一下子紅了，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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