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舊每日早起,洗漱,用膳,然後坐在窗下的繡架前。那方繡了一半的錦帕還繃在那裡,她沒有再繡,卻也沒有收起來。
她就那麼坐著,看著錦帕上未完工的龍門,看著鯉魚躍起的姿態,一看就是半日。
有時春杏會試著跟她說話:“小姐,今日廚房做了您愛吃的杏仁酪,您嚐嚐?”
沈宛央會點頭,接過碗,小口小口地吃完,然後將空碗遞回去,說一句謝謝,便不再言語。
她吃得很少,睡得也很少。人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,原本合身的衣裳漸漸寬大,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。
夏蓮偷偷哭過好幾次,被春杏制止了。
“別在小姐面前哭。”春杏低聲說,“小姐現在……受不住。”
沈宛央現在就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,再施加一點力道,就會徹底斷裂。
所以她們只能小心翼翼地守著,不敢多問一句,生怕一個不小心,就碰碎了什麼。
院外的世界,卻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婚事。
納采的禮單送來了,整整一百二十八抬,從綢緞珠寶到古董字畫,樣樣都是珍品。問名的庚帖換過了,謝空山的生辰八字與沈宛央的並排寫在紅紙上,壓在祠堂的香案下。請期的日子也定下了——下月初六,黃道吉日,宜嫁娶。
沈宛央偶爾能聽見院外傳來的動靜,那些聲音很模糊,像隔著一層水傳來。
她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有時,夜深人靜時,她會從妝匣最底層取出林昭那封信,就著窗外漏進的月光,一遍遍地看。
信紙己經起了毛邊,墨跡也有些暈開。
她從來沒有回過信。
不知道該怎麼回。
說別等了?她說不出口。
首到那一日,春杏從外頭回來,眼圈紅紅的,手裡拿著一份嶄新的嫁衣樣冊。
“小姐,”春杏的聲音有些發顫,“夫人讓您……挑個喜歡的樣式。”
沈宛央抬起頭,看向那本冊子。
冊子封面是大紅色的綢緞,繡著金色的鳳凰。她伸出手,指尖觸到封面,冰涼一片。
她沒有翻開。
只是那樣看著,看了很久,然後輕聲說:“隨便吧。”
春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沈宛央卻不再看她,轉過頭,望向窗外。院裡的湘妃竹在風裡搖晃,新發的葉子嫩綠嫩綠的,生機勃勃。
可那些生機,與她無關了。
她的人生,從接到聖旨的那一刻起,就己經結束了。
。的洋洋暖,上臉在照,來進格窗從
。冷得覺只卻可








